他，嗓音温柔，“懂吗？”

张海楼被这话问得后背骤然一凉。

他看着林满那张笑得也温柔的脸，喉结不由自主地滚了一下。

“……懂，懂。”

他立刻收起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，站得笔直，还极其配合地把脑袋低下了些，方便她动作。

见此，林满这才重新恢复了原本的表情。

她上前一步，指尖探入他下颌的边缘，摸到了面具的接缝，动作有些生疏，指尖不可避免地擦过他脖颈，带着一丝微凉的温度。

张海楼乖乖站着没动，任由她利落地将那张人皮面具一点点剥离。

他垂着眼，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，呼吸不自觉放轻了些，空气似乎也变得有些微妙。

面具完全脱离的瞬间，他恢复本来样貌——那张素来张扬散漫、带着痞气的少年面容。

林满将面具随手丢进旁边的草丛里，往后退开几步距离，转过了身，背对着他，语气平淡又体贴：

“好了，你请便吧，不用有心理负担，总归我拿你当猴子看也是行的。”

张海楼：“……”

他嘴角狠狠抽搐了几下。

身后安静片刻，随即响起一阵悉悉索索的布料摩擦声。

张海楼一边褪下衣裙一边随口发问：

“那个，姑娘，咱们待会儿走哪条道？路线是谁敲定的？”

“你师父。”

张海楼动作猛地顿住，语气带着几分惊悚：

“我师父——！！！”

林满有些不解他激烈的反应，顺势问道：

“怎么了？是你师父，你不放心？”

张海楼手上动作陡然加快，扯好衣物，强撑着挤出笑脸：

“怎么会？我可太放心了！”

话音刚落下一秒——

张海楼换上一身利落便于行动的黑衣，一把拽住林满的手，拔腿就往前冲。

林满被拽得脚步踉跄，侧过头看向他：

“你刚刚不是说很放心吗？”

张海楼终于绷不住，咬着牙低声骂道：

“我放个屁的心！我师父办事，你就等着糟心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