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瓷一晚上没睡。
天蒙蒙亮时才从宠物医院出来,坐上司庭衍的车,车内清凉,空调风柔和干爽,第一缕晨曦还没从山后爬上来。
这个点的城市被凌晨的薄雾笼罩着,天空隐约泛着点青白色,云色淡淡,空气里有些初秋的干冽。
车停在一棵梧桐树下。
一夜过去,街道上的落叶累积了厚厚的一层,这个点清洁工已经开始工作,用最原始的方法将落叶清扫成堆,还街道一片干净空旷。
挡风玻璃上也落了不少叶子,遮挡着视线。
他们谁也没有说话,林瓷眼眶泛着点肿胀,瞳孔酸涩得不行,一眨眼便像是有异物在磨。
司庭衍去旁边便利店买了热牛奶。
“喝点东西。”
她流了许多泪,水分流失太多,总要补回去一些。
司庭衍的声音一样干哑,听在耳朵里,格外昏沉,“我知道突然叫你过来不合适,可……”
“没什么不合适的。”
糍粑和糖糖不一样。
林瓷真切地养了它几年,在很多和司庭衍感情动荡不稳的时候,都是糍粑陪着她。
她对它有感情。
林瓷仰头喝了口热牛奶,“是我不好,一气之下就把它丢下。”
看到糍粑小小一只毫无生机时,那段和它共处的回忆也被狠狠撕开。
走的时候,她是真的什么都不要了。
但在面临失去时,没有人可以镇定。
“之后的事情我会处理,我先送你去机场。”
今天是展会的第一天,林瓷必须要到场。
她握着手中的温热,低低“嗯”了声,本想在路上补会儿觉,可怎么也睡不着。
那份愧疚在她心底里弥漫,一直到机场都在滋生。
“到了。”
司庭衍停好车,偏头看向林瓷,她不知在想什么,低垂着睫羽,静静望着窗外的人来人往,愁绪与哀婉在她苍白的脸上并存。
早知道她会这么难过,就不告诉她了……
垂放在腿上的手被握住,林瓷借着手背上的温热转头看去,撞进司庭衍冷沉坚定的眸中。
“我会把明矜找回来,会让偷走她的人付出代价。”
这是他的承诺。
可他们都清楚,就算找回来了,遗失的童年和光阴也找不回来了。
他们一家人本应该拥有的幸福的三年也弥补不了。
好像一切还能重新开始,但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