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下右手大拇指。

“呸！”

发出一个清晰的音效。

接着，她拿起那沓钱，开始一张一张地，飞快地数了起来。

“一百，两百，三百……”

“八百，九百，一千……”

数到一千左右的时候，她手里的钞票没了。

她愣了一下，把那一小沓钱翻来覆去地又数了两遍。

确实，只有一千多块。

她抬起头，看向张日山。

眼神里的兴奋和期待，慢慢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渐凝聚的危险光芒。

“没了？”

张日山迎着她的目光，面不改色，稳如老狗。

“嗯。”他应了一声。

“张叔。”

苗海棠拿起那一千多块钱，在手里拍了拍。

“我那香炉，我爸留下的老物件，雕工精细，包浆醇厚，故事能编三天三夜不带重样的就值这点儿？扣完手续费和损失赔偿，就剩这点儿？”

她每说一句，眼神就更危险一分。

尹南风在旁边，都感觉压力有点大。

她看了一眼张日山，发现这位老不死的居然还是一副八风不动的样子。

不愧是活久了，脸皮够厚，心理素质够硬。

张日山拿起茶壶，给自己续了杯茶，又给苗海棠空了的茶杯也续上。

“海棠。”

他语气平和，甚至带点长辈的无奈。

“你那香炉，年代是有了，但品相一般，市场行情摆在那里。能卖这个价，已经是看在你父亲的面子上，找了识货的买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