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籍殿目前是可以安心说话的。
两人早就养成了足够深厚的默契,一言一行一举一动无不心知肚明其中深意。
但就算知道这里是安全的地盘,鹿童说话时的语气依旧平静且温和,这么多年养成的习惯早已深入骨髓。
只一想到这里,他甚至觉得有些想笑,没来由地,可就是忍不住的想笑。
“哈,玉虚,哈哈哈,玉虚门下。”
他和师姐,还有申师叔,都是外面万千妖族弟子心中的骄傲,是妖族的表率。
无数妖族都在羡慕三人能拜入阐教。
可也只有这三人自己,才能明白个中滋味究竟如何。
鹿童知道申师叔还有一个弟弟,那孩子天真的令人发笑,每次都带着一脸憧憬,跟申师叔说他要努力修炼,将来加入阐教。
申师叔也总是一派正经的,不光给弟弟送灵丹,每次还会鼓励那小豹子努力修炼。
可师叔他敢告诉家人,那玉虚灵丹是怎么来的吗?
他敢跟家里人说一声,只要是加入阐教的小妖,都会被老师送入捕妖队走一遭,让人亲自对那些无辜的妖族下手,以这个结果来做投名状吗?
申师叔不敢,他和师姐也同样不敢。
每次抽空回家,看着家人们对他口中描述的那个阐教仙门一脸向往,鹿童觉得荒谬得令他忍不住想笑。
拜师了吗?
拜了,拜了,老师是阐教首徒。
在昆仑过得好吗?
好,那可是昆仑仙门,怎么会不好呢!
是啊,昆仑怎么会不好呢!
家里人在听闻此言之后,总是下意识就放心了,毕竟那可是玉虚昆仑,圣人所在。
他不知道师姐是怎么跟家里说的。
可他自己,告假后再度回到昆仑山上的鹿童,却会在心底一次次不依不饶地追问自己:你真的,觉得自己过得好吗?
就像现在,心魔又来了。
它又飘在身边追问他:“你真的,在昆仑山上过得好吗?”
“好啊,哈哈哈,昆仑可是仙门,怎么会不好呢,昆仑可是仙门啊!”
仗着殿内没有掌灯,仗着这里是师姐掌控的地盘,鹿童躲在黑暗中笑得一脸疯魔,神态癫狂到让人几乎要认不出来他是玉虚三代大师兄。
“师弟,你又难受了?”
吱呀一声。
鹿童没说话,可就算他埋着头也听到了,这是座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