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间的微寒。

他沉浸在那股热流里，让真气一遍遍奔流。

月亮从头顶缓缓移向西侧。

夜风渐渐大了些，吹得檐角挂着的宫灯晃动，光晕在地上摇来摇去。

他偶尔睁眼扫一下四周，底下始终安静。

时间在修炼中流逝。

到了卯时的时候，吴风缓缓收功，睁开眼。

起身从屋顶跃下。走到交班的地方，赵勇带着人已经在等了。

火把已经熄灭，天边泛起的鱼肚白照着他们疲惫的脸。见他过来，齐齐抱拳：“大人。”

吴风点点头：“都回去休息吧。”

赵勇抱拳：“大人辛苦了。”

吴风摆摆手，转身往外走。穿过几重宫门，绕过回廊，从侧门走出皇宫。

外头天色已经亮透。东边天际泛起鱼肚白，几缕朝霞从云层后透出来，染成淡淡的橘红。

街上的雾气还没散尽，薄薄一层浮在石板路面上，踩上去靴底有些潮润。

他拐进那条僻静的小巷，换回侠客服，戴上斗笠。

回到顺来客栈，推开虚掩的院门。院里那几丛矮竹被晨风吹得沙沙响，竹叶尖上挂着露水，在初升的日光下泛着细碎的亮。

正房的窗户还关着，窗纸透出一点昏黄的光。

他走到院门口，朝前堂方向喊了一声：“小二。”

伙计小跑过来，脸上堆着笑：“客官，用早饭？”

“嗯。”吴风从袖口摸出一块碎银放在石桌上，“两人份，换换口味，送到院里。”

“好嘞！”伙计接过银子，转身一溜烟跑回去。

吴风走到正房门口，抬手敲了三下。

笃笃笃。片刻，门从里面拉开。

巫行云站在门后，已经穿戴整齐。

浅青色的交领襦裙，头发梳得齐整，小脸干干净净。她抬眼看着他。

“早饭一会儿送来，出来吃饭吧。”吴风说。

巫行云点点头，走到石桌边坐下。

店小二很快端着托盘过来，把几样早餐送过来。

把东西一样样摆上石桌。吴风把塞满了羊肉的馕递一个给巫行云。

巫行云接过，小口吃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