拿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文件袋:“宝哥给的。”
丁来接过文件袋,掂了掂,起身向门口走去。
“来哥,还有件事。”刘义又叫住他,“宝哥让你……”他伸手摸向腰间,再拿出来的时候,手心里多了一把猎刀。
丁来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。他看看那把猎刀,又看看刘义。
“宝哥说,你得有个交代。等你回来了,还跟着他干。”
“把你的手机给我。”丁来的嘴唇哆嗦起来,“我要跟宝哥通个电话。”
刘义向后退了半步,捏着猎刀的手臂却向前伸直:“来哥,大家都是为了混口饭吃,你别为难我。”
丁来直勾勾地盯着他,牙齿咬得咯吱作响。突然,他大步上前,一把夺过刘义手中的猎刀。
门外的乡村小路上,货车司机正在驾驶座上打盹。几米开外的那间土房里,那声压抑的痛呼也未能吵醒他。
他静静地坐在市第四人民医院走廊的长椅上,面前是或蹒跚而行或脚步匆匆的患者及家属。他似乎在看着脚下的某个地方。其实,在他的视野中,除了一片灰白色的地砖釉面,再没有别的东西。
他依旧是一副吓坏了的样子,身体的每一个部分都紧绷着,做好了随时逃跑或者抵抗的准备。手指间黏腻的感觉仍在,那看不见的血迹腥味扑鼻。
一个穿着白大褂、胸前戴着“肾内科杨新宇主任医师”铭牌的医生匆匆走过来,径直坐到他身边,劈头问道:“程恳,你搞什么?”
“新宇,”他抬起头,神情木讷,“怎么样?”
杨新宇皱起眉头,一脸无奈的表情:“咱们一个一个说。第一,我给你介绍的那家私立医院,记得吧?昨天院长打电话给我,发了好大一通脾气。肾移植专家都给你请来了,你却玩消失——你怎么想的?”
“我没拿到肾。”他咧咧嘴,表情比哭还难看,“给医院和专家的钱我不要了,人家也不算吃亏。”
“行吧。”杨新宇叹了口气,“第二,你带来的那个女孩是怎么回事?”
“你先说检查结果怎么样?”
“你先说。”
“她愿意捐一个肾给我女儿。”他不想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缠,“别的你就别多问了。”他又补充了一句:“为你好。”
“老同学,那你可是白忙活了。”杨新宇摇摇头,“配型不成功。连血型都对不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