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,穿裙子不好看。胡文明看着她噘着嘴嗑瓜子的德行,不由得感叹,女人啊女人。
整个晚上,王萍都泡在超市里。不过,她比胡文明忙碌得多。每每有顾客上门,她都会问一句“有快递吗”。偶尔闲下来,她就坐在装满快递盒的纸箱旁边,挨个查看。
胡文明揶揄她:“怎么着,你还要送货上门啊?”
“赶紧都取走,咱俩好出门呀。”
“管他们呢。”胡文明不以为然,“咱俩八点多就撤。”
“那不行。”王萍指指门口张贴的告示,断然否决,“你都说了取快递时间截止九点,做生意不能没信誉。”
嘴上说得振振有词,过了八点半之后,王萍眼巴巴地看着手机上的时间,几乎到了坐立不安的程度。
好不容易挨过九点,王萍跳了起来,催促胡文明收拾店铺,关掉电脑和电灯,临走还不忘给“赵德贵”添水添食。
胡文明还在给卷帘门落锁,王萍已经冒着蒙蒙细雨跑到路边去招呼出租车。这让胡文明感到更加好笑,同时心中不免生出一丝暖意。就像她念叨了一晚上的那句话——“这是你第一次约我出去玩。”
东塔街是本市的民俗风情街,同时也是朝鲜族和来华韩国人的聚集地。改革开放以后,这里就兴建了大批酒吧和夜店,不仅可以品尝到正宗的韩式料理,也是本市居民和外地游客休闲娱乐的首选之地。
从年初开始,因为疫情,所有的娱乐场所都关停。进入七月,随着疫情逐步得到控制,餐馆、酒吧、夜店、电影院陆续开始正常营业。浪费了整个春天的人们开始了报复性的消费。因此,即使在工作日的夜晚,东塔街上依旧人来人往,车水马龙,热闹非凡。
雨还在下。在湿漉漉的地面的映射下,这条街显得金碧辉煌。出租车刚驶入东塔街,王萍就开始异常兴奋。她趴在车窗上,像一个第一次进城的农村女人一样,好奇地张望个没完,一边浏览街景,一边絮叨着某某家的烤肉好吃,某某歌厅的音响特别棒。
胡文明冷嘲热讽:“你别整得像个老倒子似的行不行?太丢人了。”
王萍没有像平时一样反唇相讥,而是轻轻地叹了口气:“年轻的时候,东塔街没有我不去的地方。”她垂下眼睛,卷曲的黑发遮住了半张脸:“结婚之后,忙着讨生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