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里面有什么可以利用的东西。他隐约摸到了一个念头的边缘,但就是抓不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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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这时候,旁边传来了一阵笑声。
憋着的那种笑。"噗嗤——噗嗤——"一阵一阵的,像是在使劲忍但忍不住。
方天朔扭过头。
李福远坐在靠墙的一把椅子上,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书,一边看一边笑。笑得两只肩膀一耸一耸的,脸都红了。
"你笑什么呢?"方天朔问。"笑得有盐没醋的。"
李福远抬起头,眼睛里还含着笑意。
"旅长,吴大江借给我这本《三国演义》还真有意思。"他把书翻过来让方天朔看封面,然后又翻回去,指着其中一页。"我正看到蒋干盗书这一段——曹操派蒋干过江去套周瑜的话,没想到周瑜摆了一出戏,故意让蒋干偷了一封假信回去。曹操一看信,以为蔡瑁张允要叛变,直接把两个人的脑袋砍了。等砍完了才反应过来上当了。"
他摇了摇头,啧啧了两声。
"这曹操的疑心病,还真是重啊。人家两个水军都督好好的,就因为一封假信就——"
他后面的话没说完。
因为方天朔的表情变了。
不是生气。不是不耐烦。是一种突然被什么东西击中了的表情——瞳孔放大了一瞬间,嘴唇微微张开,手指在那三张纸的边缘停住了。
电光火石。
白善烨的副官。白善烨的警卫员。两个跟过白善烨的人。现在在我们手里。
蒋干。一个从敌人身边回去的人。带着一封假信。
如果让白善烨的副官和警卫员"回去"——不是逃跑,是被安排好的回去——回去之后把一些"情报"带到敌人那里。这些情报指向一种可能:白善烨在安州突围的时候被我军俘虏,甚至有过某种交易。
美国人会怎么想?更重要的是,那个姓李的老头会怎么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