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江州天已经擦黑了。
巷口那串红灯笼刚刚亮起来,在晚风里轻轻晃着,把青石板路照出一层暖融融的红。
李建军把车停稳,林晚晴先下车去开院门。
念安睡了一路,这时候倒精神了,从后排蹦下来,追着一只从墙根蹿过去的野猫跑了半条巷子,被林晚晴喊了回来。
念平还没醒,李建军轻手轻脚地把他从安全座椅里抱出来,小家伙脑袋一歪,口水蹭了他一肩膀。
李母已经做好了晚饭。
听见动静从厨房迎出来,见他们回来得齐整,脸上就有了笑:“回来了?”
快去洗手,饭还热着。
林晚晴应了一声,带着念安去洗手。
李建军把念平放进客厅的小床里,又给他盖了条薄毯。
念平翻了个身,把大拇指塞进嘴里,继续睡得呼呼的。
饭桌上谁也没提寿宴上二舅母的事。
李母不问,林晚晴也不说。
只有念安一边吃一边讲她在太外公家看到的大黄狗,讲得手舞足蹈,米粒掉了一桌。
林晚晴拿纸巾给她擦嘴,笑着骂她:“吃饭的时候少说话,米都喷出来了。”
念安不服气,鼓着腮帮子说:“我那是跟你讲,又不是跟爸爸讲。”
李建军在旁边笑,夹了一筷子青菜塞进念安嘴里。
念安嚼了两下,忘了要说什么,专心吃饭了。
吃完饭林晚晴去给两个孩子洗澡。
浴室里水声哗哗,夹杂着念安清脆的笑声和念平被水淋了脑袋时不满的哼唧声。
李建军在书房里给杨组长打了个电话,问石桥镇那边今天的情况。
杨组长说风平浪静,还半开玩笑地补了一句:“你这才走两天,营地那帮小子就松了。”
铁老今天骂人了,说等你回来要给你看看他们的训练成绩。
李建军笑了一声,说知道了。
挂了电话他走出书房,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了一会儿。
窗外有极轻的风声,像有人贴着墙根慢慢走动。
等林晚晴把两个孩子都安顿好,已经快十点了。
她轻手轻脚地从楼上下来,头发半湿着,身上带着一股婴儿沐浴露的奶香。
她看见李建军一个人坐在沙发上,就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,腿往他这边一靠,说:“你还不去洗澡?”
一身都是灰。
“灰?”
哪有。
我今天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