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建军回到住处,先洗了把脸。
水是凉的,从龙头里冲出来,浇在脸上像刀片刮过。
他撑着水池边,抬头看镜子里的人。
眼底血丝没退,胡茬也冒出来了,整个人像被夜里那场仗削去了一层皮。
他拿毛巾把脸擦干,掏出手机,翻到林晚晴的号码,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,还是拨了出去。
电话响了三声就接了。
那头有孩子的笑声,念安在喊“妈妈妈妈”,念平咿咿呀呀地跟着闹。
林晚晴的声音从一片嘈杂里挤出来:“怎么了?这么早打电话。”
李建军说:“没什么,就是听听你们的声音。”
林晚晴安静了一下,把电话拿到了安静些的地方,笑声远了。
她说:“你昨晚没回来。是不是又出事了?”
李建军没瞒她:“出了点事。我后天要再进一次采石场。走之前想跟你们说一声。”
电话那头好一会儿没声音。
李建军能听见她轻轻的呼吸,像在压着什么。
过了十几秒:“那你回来吃饭。今晚我做饭。”
李建军说:“好。”
挂了电话,他走到院子里。
阳光已经爬上墙头,把院子里那棵梧桐树照得亮堂堂的。
他脱下外套搭在架子上,光着膀子走到院子中央,双脚一分,开始练离火诀。
气从脚底涌泉起,一路往上烧。
那火感比在茅山时更顺,像一条盘熟了的蛇,听话地沿着脊背游向两肩。
他掌心慢慢聚起一团赤金色的光,比上次在炼丹坪又亮了几分。
他把光缓缓按向地面,又猛地一挑,一道火线从地面拔起来,绕着他转了两圈,散成细碎的金星。
院角的几片枯叶被热浪卷起来,在空中烧成灰,飘下来像黑雪。
他练得很专注,连林薇薇和王语嫣什么时候回来的都没注意。
等他收功转身,林薇薇正抱着念安站在堂屋门口。
念安张着嘴,一副看呆了的表情。
林薇薇笑着说:“爸爸在练功,你以后也要练。”
念安拍手:“我也要!我也要变火球!”
李建军把念安接过来扛在肩上,说:“好,等你再大点,爸爸教你。”
他看向林薇薇,用眼神问她怎么来了。
林薇薇说:“晚晴打电话说你想吃家常菜。我和语嫣早点回来搭手。”
李建军没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