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,把念安往上颠了颠,心里那团火像是被另一种更软的东西漫过去了。
晚上一家人果然都到齐了。
李母在厨房里炒腊肉,满屋子都是蒜苗和豆瓣酱的香。
林薇薇在客厅包饺子,王语嫣在旁边剥虾。
林晚晴给念平喂鸡蛋羹。
念安围着茶几跑,一会儿揪林薇薇的头发,一会儿抢王语嫣手里的虾壳。
李建军坐在沙发边上看她们忙。
他很少这么安安静静地待着。
以前一进门就是电话、文件、对讲机。
今晚他把手机关了,谁也没说。
赵铁军打不通他的电话,就发消息给林晚晴,说营地和学院一切正常,有高哥和卫嘉宁盯着。
林晚晴回了一句:“好。让他歇一晚。”
吃饭的时候李建军没怎么说话。
林晚晴给他夹了块排骨,他吃了。
林薇薇给他盛了碗汤,他喝了。
王语嫣把剥好的虾放在他碗里,他也吃了。
三个女人谁都没问他后天要面对什么。
念安忽然从椅子上滑下来,跑过去把自己藏的一颗巧克力塞进他嘴里。
李建军咬下去,又甜又苦。
他摸了摸念安的脑袋,说:“等过两天,爸爸带你和弟弟去江边放风筝。”
念安歪着头:“真的?”
李建军说:“真的。”
念安欢呼一声,又跑回自己椅子上。
念平不知道姐姐高兴什么,也跟着拍桌子,把碗里的米粒拍得到处飞。
饭后林晚晴拉着李建军到露台上。
夜风挺凉,月亮被云半遮着。
她把头靠在他肩上,说:“你今晚别走。明天再回。”
李建军说:“不走。”
她“嗯”了一声,把手伸进他掌心里,十根手指冰凉冰凉。
他想起外婆那枚玉坠。
他让她戴上了。
那玉坠贴着她锁骨,在月光下像半颗刚从梦里摘下来的石榴籽。
他低头亲了亲她的头发。
她笑了一下,说:“你这是跟谁学的,越来越会了。”
李建军说:“跟你学的。”
林晚晴“嘁”了一声,伸手在他胸口拍了一下。
那一下轻得没声,像一片叶子落在水面上。
第二天一早,李建军回学院。
临走前他蹲在院子里给念安系鞋带。
念安忽然说:“爸爸,你是不是又要去打怪兽?”
李建军“嗯”了一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