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眼神,又说了一遍:“我练了你的推脉法。那东西煞气重,我身体能感觉它。我下去,能帮你找它的真身。”
赵小峰想拉她,手刚抬起来又放下了。
他知道孙犁从不在这种事上开玩笑。
李建军盯着她看了两秒,说:“你下去可以。但你要答应我,一旦见势不对,就后撤。我要分心救你,大家一块儿完。”
孙犁点头:“我保证不拖后腿。”
赵小峰低声骂了一句,又抬头说:“那我也下。我不能让她一个人跟着你。”
孙犁回他:“你留上面。你火气没我重,下去死得快。”
赵小峰被呛得说不出话。
石子在旁边想笑没敢笑。
李建军摆手:“别争了。孙犁跟我。赵小峰留在上面,和清远守东北阵角。这是命令。”
赵小峰不甘心,可到底站直了,应了声“是”。
散会后李建军一个人去了军工厂方向。
他走到那座封了的水泥板边上,蹲下来把掌心贴上去。
板面冰凉,凉意像从地底极深的地方慢慢往外渗。
他闭上眼,魂玉在胸口温热,像一只醒着的小兽,正贴着他呼吸。
他能感到地下有东西在翻身,极慢极沉,像一整块土地翻了个面。
他睁开眼,把手收回,在裤子上擦了两下。
这时手机震了一下。
他掏出来看,是蒋梦瑶发来的消息:“李校长,我昨晚在药圃打坐时又追到那条气。它朝采石场方向流得很急。今晚比昨晚快了近一倍。我画了图,放在你桌上。”
李建军回了个“好”字,站起来往回走。
进了办公室,果然看见桌角放着一张手绘图。
图上是几条简明的曲线,从石桥镇营地穿过旧河道,再往西直指采石场。
最西端画了一个极小的黑点。
黑点旁用铅笔轻轻写着两个字:“醒了。”
李建军把图折好放进口袋。
他站在窗前,看训练场上最后一拨学员收操。
夕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。
有人往宿舍走,有人在单杠边加练。
年轻的吆喝声远远传过来,像另一个世界的回声。
他忽然想起自己当年在龙虎山后山练刀时,也总是一个人练到天黑。
那时的他跟现在一样,总爱把最难的事留给自己。
可这次不一样了。
他身边有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