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几分钟后。
门外响起了利落的皮靴叩地声,王团长收起了脸上的笑意看向门口。
“报告!”
“进。”
门一推开,那姑娘一身修整齐整的常服跨进门槛,抬手就是一个标准的军礼:“团长好。总后技术中尉何春浓,前来报到。”
王庆瑞打量着眼前这姑娘,那双眼睛尤其亮,亮得能灼死人。
“嗯,过来坐。”王团长招了招手,指了指自己办公桌对面的椅子。
浓浓放下手,深吸了一口气:“王团长,今天我不以家属身份,也不给组织添麻烦。我只问您一句准话——高城还喘不喘气?”
“哪个意思?”
“他是被炸死了还是被打死了,我已经好多天没有他的消息了,麻烦您给我个准话,我好给他烧纸钱。”浓浓说的每一个死法,都让她产生强烈的快意。
王团长忍不住又低低笑了起来,“哎呀小何同志,你这嘴巴比高城的滑膛炮还损!莫气,放心吧,没被炸死,也没被人打死,皮实着呢,一天三顿饭一顿没落,就是……快把自己给气死了!”
治驴的绳子总算来了。王团长向来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主儿,立刻叫来公勤员,悄无声息地把这位满身杀气的正主直直送去了七连营房。
反正整个七连就剩下高城和许三多俩人。
怎么打怎么骂,关起门来全没得关系!
整片营区空旷得吓人,许三多正在打扫营房门口,除了风声,就剩下这把扫帚在跟沙子死磕。冷不丁的,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。
许三多下意识看过去。
“首长,前面就是七连营房。”小战士如蒙大赦般停下脚步,抬手指了指,压低嗓子飞快地汇报,“高连长就在二楼最里间……我们团长交代了,把您送到路口就行,里头就不打扰了。”
“谢谢,回去替我谢过王团长。”浓浓一个眼神射到营房大门里。
许三多不偏不倚,被那道眼神射了个正着,他第一眼就认出了这是报纸上的那个女孩子,是连长的对象。
看她走来,他赶紧把扫帚往门旁一立,啪地立正敬礼,嗓门本能地拔高:“首——”
“嘘。”
许三多一个噤声,愣愣地看着她。浓浓脸上阴沉得能滴出水,“我来杀你们连长的。”
许三多默默抬脚往旁边一挪,侧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