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下的……来得好,有人能治他,三多,你做得很好。”
冷风从空荡荡的营区刮过去,卷起地上的黄沙,吹到七连营房大门里,地板又脏了。
那些声音热热闹闹地响在许三多耳边,他使劲眨了眨眼睛,眼眶干涩得发疼,再定睛看过去时,门口空无一人。
屋里头,高城哭得撕心裂肺,哭得浑身打颤,鼻涕都哭出来了。
浓浓又是给他擦脸,又是拍他的背,抱着亲着不知道怎么哄。
“……我算什么……连长……什么都没护住……没了……全没了……呜……”他抱着她的腰,身子一滑落跪在地上怎么拉都不起,趴在她怀里哭嚎着。浓浓无奈极了,“不是还有个兵吗?”
“那……那算什么兵……我讨厌死他了……”
如此孩子气的话,浓浓被他逗笑了,在他脑袋上揉了揉,一手的油:“好了,你坐起来,我给你擦擦身子,洗个头。”
“不坐!”
那两条粗壮的胳膊紧紧环着她的腰,脑袋一个劲往她怀里钻。
“高城,你别得寸进尺啊,你说说你今年来找我几次?给我多少次电话?你还想结婚吗?”
话音一落,那哭嚎声立刻就止住了。高城迅速抬起头,一边擦着眼泪一边站起来。七连没了,总不能媳妇儿也没了,他还是分得清的。
浓浓在门口拎了一个热水壶进来,她刚才上楼就看到了,想来是楼下那个小战士给他打的,里头的水还是烫的。
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媳妇坐在床上乖乖等着,无声抽噎着。浓浓拿着热毛巾往他脸上一扔,连搓带抹用了十足力。高城在她的暴力擦脸下呜呜求饶了几声,毛巾一拿开,他大口大口喘着气,眼神都清明了,瞪得大大的:“脸都被你秃噜皮了!”
“秃噜皮了也比你顶着一脸猪油强!”浓浓把毛巾往塑料盆里一摔,她拧毛巾那副咬牙切齿、手背青筋暴起的狠劲儿,看得高城后背一阵发寒。
“我……我自个儿去水房冲!”他手忙脚乱地从床底下拽出脸盆,一把扫进香皂牙刷和毛巾,拔腿就往门外蹿,“我自个儿洗!媳妇儿你坐着等我!五分钟!保证洗干净!”
傍晚,天边火云正烧着的时候。
许三多听到背后的脚步声,连忙转过身敬礼。
浓浓在他面前停了下来,好奇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