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拉出一张凳子,把碗筷放好,又去灶边看肉。
杜玉江坐下来,看见桌上已经倒了酒,便朝田青波问道:“真卖了七百?”
“钱都分完了。你爸没跟你说?”
“路上说了,我还寻思他哄我呢。”
田青波笑着给他递了根烟,没再提分钱的事。
肉炖透了,杜海涛用大勺往盆里盛。
陈宝峰先端了一盆上桌,热气扑到脸上,他赶紧放下,甩了甩烫着的手指。
郭小春将给狗留的吃食端到墙根。
四条狗早闻着味了,花狗站起来直晃尾巴,两条黄狗也凑过去,狼青低头吃了两口,还抬头往饭桌这边看。
院门外看热闹的人渐渐散了,桌边的说笑声却一直没断。
野猪肉因为不是大炮卵子,没那么大的腥臊味。
黄毛子野猪的肉质还算是可以的。
李向东喝得比平时痛快。
说起那头鹿,陈宝峰又拍着他的肩膀,把鹿怎么突然冲过来的事讲了一遍。
李向东听到不对的地方,还笑着纠正两句,随后端起酒杯,朝孙福山和周满仓那边敬了敬。
“福山叔,满仓哥,这趟多亏你们带着。”
孙福山端起杯子跟他碰了一下:“东西打着,钱也拿着了,回去好好歇歇。山路走一趟,明早起来才知道腿疼。”
“现在就有点了。”
李向东说着,伸了伸桌底下的腿,自己也笑。
杜海涛坐在儿子旁边,吃了几块肉,又起身往锅里添了些汤。
回来时,杜玉江已经将他那只碗盛满了。
他接过来,闷头吃了几口,听着桌上还在谈那头鹿,便将酒一口喝了下去。
又添过一回肉,陈宝峰把话头转到了断崖山。
“李向阳那边要起大房子了。我刚才在门口听送山菜的人说,下午都挖上坑了。”
杜海涛抬头问道:“真开工了?”
“说是先看看底下。房子要盖一层半,还请了丰收屯老苏家会盘炕的老头过去。”
李向东夹着肉,随口接了一句:“听说那房子是不小。”
“底下还要弄地火龙呢。”陈宝峰说,“那么大个房子,冬天得烧多少柴。”
“他那边找柴还不容易?”
杜海涛说完,拿馒头蘸了蘸肉汤,又道:“就是上头那半层费料。现在有人家盖房,都用县里出的水泥板了。”
赵凯正往杯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