倒酒,听到这里,抬头问了一句:“县水泥制品厂出的那种空心板?”
“对,就是那种。还得拉回来往上吊,哪一样不花钱。”
“那房子底下还挖那么大,水泥也少不了。”
赵凯只说了这么一句,便把酒瓶搁了回去。
这阵子有人到他家找父亲赵向杰,提得最多的几样东西里,就有水泥。
李向阳那座房子上头一层半,底下还有火仓,真动起来,用的料恐怕少不了。
陈宝峰又说起门窗和房架,赵凯却没再追问,端起酒杯,跟旁边的人喝了一口。
孙福山没有一直陪着喝。
吃饱以后,他将杯里剩的那点酒喝完,便先起了身。
周满仓拎上留给家里的后腿肉,和郭小春一道告辞。
赵凯又坐了一阵,也走了。
李向东吃完最后半个馒头,见桌边的人少了,便把凳子往后一推。
“青波,我也回去了。”
“急啥?坐会儿,玩几把再走。”
田青波从上衣口袋里摸出一副扑克牌,在手里拍了两下。
陈宝峰看见牌,刚才还说腰酸腿疼,这会儿又坐住了。
“进屋吧,外头蚊子都起来了。”
杜玉江也跟着站起来,挪着步子往屋里走。
李向东犹豫了一下:“我明儿还得收货呢。”
“又没让你玩到天亮。”田青波说道,“坐一会儿,困了就走。”
屋里的桌子已经擦净。
陈宝峰先占了靠炕的一边,杜玉江坐在灯照得着的地方,用手把桌边的碎屑拂开。
李向东站在门口,听见三舅招呼他,终于还是走了进去。
“就玩几把。”
他在桌边坐下,从贴身口袋里抽出五张十块钱,余下的仍旧收好。
田青波看了一眼:“还分着放?”
“我就拿这五十玩,没了拉倒。”
“行,随你。”
李向东开始想得挺好,只拿这五十,没了就走。
可真坐下来以后,事情就没那么由得他了。
中间最少的时候,身上的钱只剩下一百六十来块。
好在折腾到最后,稀里糊涂又赚了回来,还多了十块。
一直到半夜。
杜海涛在后头站起身,捶了捶坐酸的腰。
“差不多了吧?再坐下去,鸡都要叫了。”
杜玉江也有些熬不住,捂着嘴打了个哈欠:“不来了,我得回去睡觉。”
陈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