问遍了相关人等,最后才摸清底细。”
她停住,吸了口气。
“这对夫妻,其实感情并不差。”
雍正眉峰微动:“不差?”
“嗯,成文查了街坊和仆役的口供,两人成婚多年,从没红过脸。”欢欢咬了下唇,“坏就坏在,知府还有个极疼爱的女人,一直养在府里做妾。”
她抬眼看他:“按你定的规矩,妾室永远不能抬作正头娘子。”
雍正点头:“然后呢?”
欢欢叹了口气:“他觉得亏待了那女人,想让庶子日后多分些家业。可律法写得明白,若正妻没有子嗣,庶子只能分得一半家产,剩下的一半得上交国库。正妻的嫁妆,也得原封不动退回娘家。”
“他这是算盘打到了后宅里。”雍正声音沉了下去。
“正室若定了罪,嫁妆就留在了府上。”欢欢接上他的话,语气发涩,“庶子哪怕只分一半家产,拿岳家的嫁妆填进去,也足够富贵几代人了。”
殿内一时没了声响。雍正垂眸看着摊开的卷宗,久久没动。
这案子毒就毒在,知府对正室并无半分仇怨。两人相安无事这么多年,连女方娘家都未曾察觉异样。他不过是为了外头那个女人,为了让庶出的骨肉多得几亩田产,就生生把结发妻子往死路上推。若非成文多留了个心眼,这局险些就做成了。
欢欢垂下眼,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:“要不是成文觉出岔子……这妇人往后,是不是连句清白都落不下?”
话没说完,意思却已经到了。雍正没接腔,只将她往怀里拢了拢。
欢欢靠在他胸前,抬起头问:“这样的人,怎么下得去这种手?”
雍正垂眸看着她。
他手臂忽地收紧,把人往怀里带了带。
“欢欢。”
“嗯?”
“这世上的坏人,从来就没断过。”雍正掌心贴着她的后背,不轻不重地拍了两下,“当初拟女子律法的时候,朕心里就清楚,肯定有人会钻空子。律法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凡是人手笔,哪有落笔就十全十美的道理。”
欢欢抬起头:“那怎么办?”
“改。”雍正答得干脆,“见一个漏,补一个。见一个症结,解一个症结。张起麟那调查组能立起来,也是这个缘故。”
他顿了顿,指节轻轻蹭过她手背:“朕从来没指望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