轻声:"线绞上去了,收了。"周明把便携台绿灯调到中档,两频都挂着——北山安,南岸墙在,线没断,风就同。沈工靠在墙上,摸着"南北同风"四字,忽然低声:"师父,俺懂了,您当年教我先认"墙"字,后认"账"字,不是认砖认纸,是认"人不归私有"那句话。"顾行舟拍他肩:"懂了,就守得住——守墙即守人。"
安全屋那头,赵大牛听见便携台回"仗赢了",把车钥匙从脖子上摘下,攥回手心:"接风的车,明儿用。"韩大叔的锅,又温了一度:"几十口人,加今夜这帮,明早得有两锅。"孟姐给阿豆掖被角,阿豆梦里笑:"叔打赢啦。"孟姐眼热:"打赢了,都回来。"春杏抱着小满,在院边望南岸方向,小满举着"春归"牌,风吹得牌晃,可字,清楚。长生草在夜风里,十一棵,一棵不少——孙叔说明儿把新接回的娃,也教认草,认人,不认数。
北山的门,冷着归系统;南岸的墙,守着归大家;安全屋的舱,暖着归全体。三处,一线,同风——今夜,那把锁进骨头的钥匙,被师徒俩隔墙一碰,钉在了太阳底下。
南岸的灯,亮着。墙上的"南北同风"四字,在灯下,清楚。账本锁在夹道,一页不缺;被裹人的名字,一个没抹。桅杆的"春归私有",永远落不进这账里——因为墙在,账在,人不散。
陈默翻开日志,写得很慢:
解冻元年,第三十天。南岸墙下,桅杆扑账,师徒隔墙钉死。沈工锁账本进夹道,俺套了领头,缴获"春归私有,账交邝"的令。爸,您说的"重启权归还全体",到这墙下,就是不让人的名字,变成谁私有的点数。北山门冷着归系统,南岸墙守着归大家,三线今夜真绞一处。剩桅杆漂海上,可他的图,破了。
他合上本子。远处,北山的门冷着;安全屋的灯温着;南岸的墙亮着。三盏灯,隔着雾,隔着海,守着同一桩事——春天,归全体,不归某个人。风从南边来,生的,可今夜,墙是暖的,因为墙上那四字,是人守的,不是冰封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