守。"沈工嗯了一声,把规又抚了一遍。
万师傅在北山,教后生认铃的每一种响:"这声是风刮的,不慌;这声是门动的,按规来。铃是门的话,你俩得听懂。"后生嗯了一声,一人摸铃一人记。万师傅说门冷,理在,铃交你们了,理也在。
陈默在堂屋,把传承的凭又看一遍——父文书、顾工底稿、桂香册、邯野信,今儿多了沈工的守墙规、北山后生的守铃记。他轻声说:"爸,您的笔今儿有人接;顾工的墙今儿有人守;万师傅的铃今儿有人听。棒没断,人没散。"
孟姐把姜水壶添满,搁火塘边:"明早守墙守铃的人醒了,有口热的。"韩大叔的锅还温着,给守夜的人留了一口。
陈默翻开日志,写得很慢:
"解冻七十八。沈工接顾工守墙衣钵,墙暖归大家;万师傅带北山后生接守铃,门冷归系统。棒接了,理在。北山南岸安全屋,三处接棒,人不断。父笔顾墙桂册,今儿多了守墙的魂,春天跟着棒走。"
写罢,他搁笔,听窗外风。风从南边来,吹过北山的门,吹过南岸的墙,吹进安全屋的窗。三处接棒的人,被风轻轻拢作一处——归大家。
由他去。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