熊皮大氅,还是爹爹去年亲手猎得,给哥哥,娘亲和自己一人做了一件大毛衣裳,心里又有些怅然。
木辛夷才六岁多点,见了这冰天雪地早忘了身后有个姐姐,扑腾着往雪地里扎。
她跟罗庆都是国公爷收养的义子义女,在京城同住国公府里,常常相见,熟稔得很,一叠声地喊:
“庆哥哥,庆哥哥,你帮我滚雪球好不好?咱们堆个大大的雪人!”
京城冬日也下雪,却不如这边城铺天盖地地,白茫茫一片,好似棉被一般,人扑下去,陷得老深。
罗庆也有十一岁了,年初下场没考中,他倒无所谓,反正义父早就说了,他亲爹是猛将,将来自己要承接亲爹遗愿,上北疆战场,给大将军做副将,打马掠阵!
来边城他比任何人都欢喜,国公府里虽吃香喝辣锦衣玉食,日子过得并不自在。
他小时候不懂,年龄越大,越能体会旁人那意味深长的目光。
国公爷待他亲厚,可架不住旁人或嫉妒,或不屑,言语中免不了带出些刺来,不伤人却在他心里留下一个一个的小窟窿。
罗庆早就暗暗立誓,要为死去的爹爹争气,不辜负国公爷的期望,上战场,立奇功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