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“草民胡言乱语,殿下见笑了。”
“本王没笑。本王觉得你说得很有道理。”司马昱靠在椅背上,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,“你说‘民以食为天’,你说‘利往哪里走,人心就往哪里走’,你说‘天下大势看的不是理,是势’。这些话,本王想了很久。想通了觉得对。想不通也觉得对。”
陆悬鱼没有说话。
司马昱继续说:“本王也听说你帮阮嗣宗解开了心结。阮嗣宗那个人,本王知道。他苦了多年,本王想帮他,但帮不了。你帮了。你是怎么办到的?”
陆悬鱼想了想。“草民没做什么。就是陪他喝酒,听他说话。他说完了,就好了。”
“就这么简单?”
“就这么简单。”
司马昱笑了。“本王让很多人去陪他喝酒,让他说话。他不说。他只跟你说。”
“也许是因为草民不是名士。”陆悬鱼笑了笑,“名士说话,他听不进去。草民不是名士,说话不用拐弯抹角。他说什么,草民就听什么。他说完了,草民就说草民想说的。一来二去,他就说了。”
司马昱点了点头。“你是大燕的人,慕容冲是你的朋友。”
“是。”
“你觉得慕容冲是个什么样的人?”
陆悬鱼想了想。“他是一个聪明人。知道自己想要什么,也知道自己能要什么。他想要大燕的江山稳固,想要老百姓吃饱饭,想要门阀不再专权。他想要的这些东西,草民觉得,也是殿下想要的。”
司马昱沉默了一会儿。“你说得对。本王想要的也是这些。但本王做不到。慕容冲做到了。他比你小,但他做到了。为什么?”
“因为他敢。他敢用人,敢放权,敢冒险。他用了石虎,用了草民,用了那些以前没人用的人。他把权力从门阀手里抢回来,分给那些真正想做事的官员。他减税赋,修水利,招流民,练兵。他做的每一件事,都是门阀不想让他做的事。他做了,门阀不高兴,但老百姓高兴。老百姓高兴了,他的皇位就稳了。”
司马昱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“你觉得本王不敢?”
“殿下不是不敢。殿下是……被门阀架住了。动不了。慕容冲也曾经被门阀架住,但他拼了一把,拼赢了。殿下拼了,不一定赢。但不拼,一定输。”
司马昱端起茶碗,喝了一口,放下。他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