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,又敲了两下。
“陆悬鱼,你知道本王为什么想见你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因为本王想知道,一个不是名士的人,是怎么让洛阳的风气变好的。”
陆悬鱼愣了一下。“殿下,洛阳的风气变好,不是草民的功劳。是阮籍的功劳。他散去了财神之力,那些……不好的东西,就跟着散了。”
司马昱摇了摇头。“你不懂。本王懂。财神之力这种东西,本王虽然看不见,但本王能感觉到。它在的时候,风气是歪的。它散了,风气就正了。但它为什么能散?因为阮籍想通了。他为什么能想通?因为有人跟他说了话。那个人是你。不是财神之力,是你。”
陆悬鱼沉默了很久。
司马昱站起来,走到窗前,背对着陆悬鱼。窗外的阳光照进来,把他的影子投在地上,很长,很瘦。
“陆悬鱼,你知道吗,本王这次微服来洛阳,除了视察防务和民政,还有一个私心。”
“殿下请说。”
“本王想看看,一个让洛阳风气变好的人,长什么样。”他转过身,看着陆悬鱼,笑了,“本王看到了。你不是神仙,不是名士,不是官员。你就是一个开当铺的。可你做的事情,比那些名士和官员都强。谢安向本王提起你的时候,本王还不信。现在信了。”
他走回御案前,从桌上拿起一块玉牌,递给陆悬鱼。玉牌不大,掌心大小,上面刻着一个“晋”字,字迹端正,笔画有力。
“这是本王的私印。在洛阳若遇到麻烦,拿着这块玉牌去任何衙门,任何人都会帮你。”
陆悬鱼接过玉牌,收入袖中。“草民谢殿下。”
司马昱回到椅中坐下,看着陆悬鱼,目光比方才更深了一些。
“陆悬鱼,你在洛阳做的事情,不止是让阮籍解开了心结。你在清谈会上说的那些话,本王也听说了。你还说‘女人是半边天’。这些话,在建康也有人传。本王听了,想了很久,觉得你说的道理,正是本王想推行却推行不动的。”
他顿了顿,又说:“本王这次来洛阳,还有一件事想跟你说。你帮洛阳荡清了风气,这件事本身,就是两国交好的基础。大燕和东晋,虽然南北分治,但同是晋室后裔,同是华夏之民。慕容冲能做到的事情,本王做不到。但你做到了。你是慕容冲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