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,也是本王的朋友。你帮了洛阳,本王记着。”
陆悬鱼听着,没有说话。
司马昱从御案上拿起一卷黄绫,展开,上面写着几行字。他念道:
“赐陆悬鱼为东晋文化特使,掌洛阳士风教化之事,秩比六百石。”
念完了,他把黄绫卷起来,递给陆悬鱼。
“陆悬鱼,本王不给你实职,不给你俸禄,不给你衙门。你拿着这道敕书,在洛阳说话就代表着本王。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。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。本王不拦你。”
陆悬鱼接过黄绫,收入袖中。“草民谢殿下。”
司马昱看着他,笑了笑。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“殿下请说。”
“洛阳的奢侈之风,你帮本王也治一治。”
陆悬鱼愣了一下。“殿下,草民是开当铺的,不是……”
“本王知道你是开当铺的。”司马昱笑了,“开当铺的最懂人心。人心贪你才赚钱。人心不贪你赚什么?你知道人心什么时候贪,什么时候不贪。本王需要你这样的人。”
陆悬鱼想了想。“殿下,草民可以试试。但草民有一个条件。”
“说。”
“草民做事的规矩是——不做违法的事,不做亏心的事,不做对不起朋友的事。殿下答应草民这三条,草民就试试。”
司马昱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然后他笑了。
“好。本王答应你。你不违法,不亏心,不负朋友。你做什么,本王都不拦你。”
陆悬鱼站起来,行了一礼。“草民谢殿下。”
司马昱点了点头。“去吧。本王在金墉城还要住几天,你有事随时来。”
陆悬鱼转身,走到门口,忽然停下来,回过头。
“殿下,草民有一句话,不知道当说不当说。”
“说。”
“奢侈之风,不是一天养成的,也不是一天能治好的。殿下要有耐心。”
司马昱沉默了一会儿。“本王有耐心。本王活了四十多年,最大的本事,就是等。”
陆悬鱼笑了笑,推开门,走出了偏殿。殿外的阳光很亮,亮得他睁不开眼。他站在台阶上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云团从金墉城宫墙边的树荫下走出来,走到他脚边,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腿。陆悬鱼蹲下来,摸了摸它的头。
“云团,咱们又多了一件事。”
云团抬起头,看了他一眼,琥珀色的眼睛里倒映着洛阳城的天空。
离开金墉城,陆悬鱼拒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