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几道金光从阮籍的头顶钻了出来。不是一缕一缕的,是三道,粗如手指,亮如闪电。金光在空中盘旋,发出嗡嗡的声音,像蜜蜂在飞,又像风铃在响。金光的边缘带着细碎的芒刺,刺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道细微的裂痕。裂痕里透出更亮的光,不是金色,不是白色,是一种说不出的颜色——像是把所有颜色混在一起,搅匀了,再凝固成一道光。那些光在竹林里穿梭,从这根竹子穿到那根竹子,从这片叶跳到那片叶,像是在找什么东西。
竹林里的空气开始流动了。不是风吹的,是光带动的。金光所过之处,空气像水一样被推开,形成一圈一圈的涟漪。涟漪碰到竹竿,竹竿轻轻摇晃。碰到石桌,石桌微微震动。碰到陆悬鱼的胸口,他的心也跟着震了一下。
三道金光在竹林里转了几圈,忽然调转方向,朝着陆悬鱼飞来。陆悬鱼想躲,但身体动不了。金光太快了,快得像闪电,快得像念头。第一道金光钻进了他的胸口。他感觉胸口一热,像有人把一团火塞进了他的心里。第二道金光钻进了他的丹田。他感觉小腹一涨,像有一口气撑在那里,撑得他坐不住。第三道金光钻进了他的眉心。他感觉脑袋一炸,像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炸开了,不是疼,是亮。很亮,亮得他什么都看不见,什么都听不见,什么都感觉不到。
他只感觉到热。血是热的,骨是热的,肉是热的,连头发丝都是热的。他的血在沸腾,像一锅烧开的水,咕嘟咕嘟地翻滚。他的心跳得很快,快得像有人在擂鼓,咚,咚,咚,每一下都震得他浑身发颤。他的呼吸变得急促,呼出的气是烫的,吸进的气也是烫的。
金光消失了。竹林恢复了安静。竹叶还在亮着银色的光,但渐渐暗了下去,恢复了本来的绿色。石桌恢复了本来的颜色。月光还是那个月光,风还是那个风。
陆悬鱼大口大口地喘着气,额头上全是汗。心跳还是很快,但慢慢平稳了。他摸了摸小腹,那股胀感还在,但不撑了,变成了一种暖意,暖洋洋的,像冬天抱着一个火炉。他摸了摸眉心,那股亮光还在,但不刺眼了,变成了一种清明,清清爽爽的,像雨后的天空。
阮籍坐在对面,脸色很白,白得像纸,但他的眼睛很亮,亮得像星星。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