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十七章 广陵散曲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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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八十七章 广陵散曲(7/10)

人斗一斗?你试过带着老百姓,跟那些贪官污吏拼一拼?你试过像嵇康那样,死也不低头?你没有。你躲在竹林里喝酒,躲在金谷园里弹琴,躲在酒肆里装疯卖傻。你什么都没试过。”

阮籍的手握紧了酒杯,指节发白。“你是说,我不如嵇康?”

“我没说。你自己说的。”

阮籍盯着他,眼睛里有一团火。火很大,像要烧出来。陆悬鱼看着他的眼睛,不躲,不让。两个人对视了很久。阮籍的眼睛先移开了。他低下头,看着碗里的酒。

“你这个人,真的很烦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“你知道你还来?”

“来了你就不烦了。”

“你来我更烦。”

“那我走?”

阮籍没有说话。他没有说“走”,也没有说“不走”。他只是低着头,看着碗里的酒。

陆悬鱼又倒了一杯酒,推到阮籍面前。“喝一杯。喝完再说。”

阮籍端起酒杯,喝了一口。酒咽下去,他的肩膀松了一些。

“阮籍,我问你一个问题。”

“问。”

“你当财神那些年,真的什么都没做吗?”

阮籍沉默了很久。“做了。做过一些事。帮过一些人。但太少了。少到不值一提。”

“帮了就是帮了。不管多少。你帮过的人,记得你。你不知道而已。”

阮籍抬起头,看着陆悬鱼。“你帮过那么多人,你记得他们吗?”

“不记得。他们记得我就行。”

阮籍看着他,忽然笑了。不是冷笑,不是苦笑,是一种很轻很轻的、像是很久没有笑过的人终于学会了笑的那种笑。

“你这个人,真的很奇怪。”

“哪里奇怪?”

“你明明是个开当铺的,说话却像个和尚。”

“和尚不说这些。和尚说放下。我说拿起来。拿起来,才有放下的资格。”

阮籍端起酒杯,跟陆悬鱼碰了一下。“你这句话,说得不错。”

两个人各喝了一杯。

阮籍放下酒杯,把琴从背上取下来,放在膝盖上。他的手指搭在琴弦上,没有弹。他看着琴,看了很久。

“我给你弹一首曲子。你听听。”

“好。”

阮籍的手指落下去。琴声响起,曲调很高,很急,像一个人在悬崖边上奔跑,后面有人追,前面是万丈深渊。不能停,停了就掉下去。不能回头,回头就被追上。只能跑,拼命地跑。跑到最后,悬崖没了,路也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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