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十七章 广陵散曲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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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八十七章 广陵散曲(8/10)

了,前面什么都没有。他站在空地上,喘着气,回头一看,追他的人也没了。只有他一个人,站在空地上,风很大,吹得他睁不开眼。

陆悬鱼听着,没有说话。

阮籍弹完了,抬起头,看着陆悬鱼。“这首曲子,叫什么名字?”

“不知道。”

“叫《穷途》。”

“穷途?”

“对。穷途。阮籍哭穷途,你没听过?”

“我不知道还有曲子!”

“我自己写的。写了好多年,一直没弹给别人听。你是第一个。”

陆悬鱼沉默了一会儿。“这首曲子,是在问我?”

“问你什么?”

“问你——到了穷途,该怎么办?”

阮籍的手指在琴弦上拨了一下。“你到了穷途,怎么办?”

陆悬鱼想了想。“到了穷途,就不走了。坐下来喝杯酒,看看风景。等路自己长出来。”

“路不会自己长出来。”

“那就自己修。修不出来,就走回头路。回头路走不通,就爬山。山爬不上去,就挖洞。洞挖不通,就躺下来。躺下来,天当被,地当床,也挺好。”

阮籍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“你这个人,真的什么都不怕。”

“怕。怕的东西很多。但怕完了,该干嘛干嘛。”

阮籍低下头,手指在琴弦上慢慢地拨着。琴声变得很轻,很慢,像一个人在夜里走路,脚步很轻,怕惊醒别人。琴声里没有愤怒,没有悲伤,没有绝望。只有一种说不清的、淡淡的、像是走了很远很远的路,终于可以坐下来歇一歇的时候,会有的那种心情。

陆悬鱼听着,眼眶忽然红了。不是想哭,是琴声碰到了他心里最软的那个地方。那个地方藏得很深,平时碰不到。他自己都忘了那个地方在哪里。但琴声找到了。琴声轻轻地碰了一下,不疼,但很酸。酸得他想哭。

他没有哭。他只是红了眼眶。阮籍看见了,没有说什么。他继续弹琴,琴声越来越轻,越来越慢,像一个人在梦里说话。说着说着,声音没了,梦醒了。

阮籍把琴放在膝盖上,双手按在琴弦上,沉默了很久。竹叶在风里沙沙响,阳光从叶缝里漏下来,照在两个人的脸上。

“我再给你弹一首。”阮籍说。

“好。”

阮籍的手指重新落上琴弦。这一次,他的姿态变了。他坐得更直,双手悬在琴面上方,像一只鹰展开翅膀。他的眼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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