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不时冒出一个气泡,气泡炸开,喷出一股黄绿色的雾气。河面上漂浮着一些破碎的东西,隐约能看出是残肢断臂。崔钰蹲下看了看水,又抬头看了看对岸,然后指了指河岸边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栈道。
栈道年久失修,木板踩上去嘎吱作响,下面就是黑水,水里有什么东西在游动,时不时翻起一阵波澜。崔钰走在最前头,每一步都踩得很稳,偶尔回头看一眼陆悬鱼,确认他跟得上。
过了栈道,又是一个巨大的洞穴。洞穴里堆满了白骨,有的白骨还新鲜,带着黑红色的血肉。白骨堆里有什么东西在蠕动,发出咕噜咕噜的吞咽声。崔钰冲陆悬鱼摆手,示意千万别出声。两人贴着洞穴边缘,一步一步挪过去。那吞咽声越来越近,近到能听见骨头被嚼碎的声音。陆悬鱼连大气都不敢喘,冷汗顺着脊背往下流。崔钰伸手拉住他的胳膊,带着他加快脚步。
好不容易穿过那个洞穴,前面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声。
崔钰拉着陆悬鱼躲在一块巨石后面,探头望去。
前方是一个开阔的石室,石室里站着一队鬼卒,为首的是一个穿着黑色官袍的鬼吏。这鬼吏身材高大,脸色铁青,一双三角眼里满是暴戾之气。他手里拎着一根铁鞭,铁鞭上沾满了黑红色的血渍,还在往下滴。
正是那两个鬼卒说的“姓胡的”。
他正对着那些鬼卒骂骂咧咧:“都给老子打起精神!要是让什么东西溜进去,财神爷怪罪下来,你们吃不了兜着走!”
那些鬼卒唯唯诺诺,低着头不敢吭声。
鬼吏忽然停下脚步,盯着一个低头走神的鬼卒,三角眼里闪过一丝凶光。
“你,过来。”
那鬼卒吓得浑身发抖,哆哆嗦嗦走上前。
鬼吏抬起铁鞭,一鞭抽在他脸上。
“啪!”
那鬼卒惨叫一声,半边脸瞬间皮开肉绽,露出底下的骨头。
“走神?老子让你走神!”鬼吏狞笑着,又是一鞭,“在财神爷的地盘上走神,你是不是活腻了?”
那鬼卒被打得满地打滚,惨叫连连,其他鬼卒低着头,谁也不敢吭声。
鬼吏抽了十几鞭,才意犹未尽地停下来,舔了舔溅到嘴角的血,咧嘴笑了。
“行了,继续巡逻。谁再走神,这就是下场。”
那被打得半死的鬼卒被两个同伴拖走,地上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