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他说,“因为你怕输。怕输的人不会输。不怕输的人才会输。”
陆悬鱼又沉默了。他知道地藏王说得对。他怕输,所以他每一次出手都拼尽全力,不留后路,不留余地。因为他知道,输了就什么都没有了。
“项武的执念是‘胜’。他生前想赢没赢。死后想赢也没赢。他挑动战争,让无数人为了他的‘胜’去死。他以为自己赢了,其实他从来没赢过。他的胜是别人的死。他的赢是别人的输。他的胜利是建立在别人的尸骨上的。”地藏王的声音很低,低得像从地底下传出来的,“你需要让他看见那些尸骨。让他看见那些因他而死的冤魂。让他听见他们的哭声。他的心就会动。心动了执念就破了。”
陆悬鱼问:“怎么示之以冤魂?我又不会招魂。”
地藏王抬起右手,锡杖在空中画了一个圈。圈里浮现出一幅画面。画面里是一片旷野,旷野上密密麻麻地躺着尸体,有的穿着盔甲,有的穿着布衣,有的光着身子。尸体堆成了山,血流成了河,河面上漂着残肢断臂,漂着旗帜,漂着刀枪。乌鸦在尸山上空盘旋,黑压压的一片,像一朵巨大的乌云。乌鸦不叫只是飞,一圈一圈地飞,像在等什么——等尸体腐烂了,它们就可以吃了。
画面里还有声音。哭声,喊声,求救声,咒骂声,**声,叹息声,混在一起,嗡嗡嗡的像一群蜜蜂在巢里乱飞。声音里有痛苦,有绝望,有愤怒,有恐惧,有不甘,有无奈。
陆悬鱼闭上了眼睛。他不敢看,不敢听。但他不得不看,不得不听。因为那是项武的罪,是他的债,是他必须还的东西。
“这些冤魂,都是项武挑起的战争里死的人。有士兵,有平民,有老人,有孩子,有女人。他们不该死,但他们死了,项武还活着。不,他也死了,但他的执念还活着。他的执念困住了这些冤魂,让他们无法投胎,无法安息,无法解脱。只有破了项武的执念,这些冤魂才能安息。”
陆悬鱼睁开眼睛。他的眼眶红了。“菩萨,我去。”他的声音不大,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,“我去会会这个项武。”
地藏王看着他,点了点头。“记住,要硬拼。他不是你以前遇到的那些财神。他是武将,是战士,是杀人如麻的将军。他不会跟你讲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