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一声:“有人吗?”声音像被雾吞掉了,没有回声,没有传播。
然后他看见了光。一种很淡很淡的、青灰色的光,像月光被云遮住了一半,朦朦胧胧的。光里走出一个人。那人穿着灰色的袈裟,袈裟洗得发白,但干干净净,没有一丝褶皱。他手里拿着一根锡杖,走起来叮叮当当的声音很清脆。他的嘴角微微上扬,带着一种说不清的笑。
--地藏王。
他的腿像被钉住了,动不了。地藏王看着他没有说话,只是看着,目光很平静。
“菩萨,您又来了。”陆悬鱼的声音有些无奈,“您就不能让我多休假几天吗?我才闲了一个月,屁股还没坐热呢。”
地藏王的嘴角上扬的幅度大了一些。“贫僧也不想打扰你。但三界的事,不等人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陆悬鱼叹了口气,“说吧,这次是谁?在哪儿?”
地藏王锡杖点地,叮的一声,雾散了一些,露出一条路。路很长,长到看不见尽头。“下一届财神,在北方古战场。官渡。离邺城不远。”
陆悬鱼皱了皱眉。“官渡?那不是曹操和袁绍打仗的地方吗?”
“是。一千多年前的事了。但项武的执念还在那里。他在那里打了败仗,死后魂魄不散,化为战魂,在古战场上游荡了一千多年。他的执念是‘胜’,他生前没赢,死后想赢。他挑动战争,以财富为诱饵,让各方势力互相残杀,他从中取利。他以为自己是在下一盘大棋,其实他只是一颗棋子。”
陆悬鱼挠了挠头。“菩萨,您能不能一口气说完?别一句一句的,我听着累。”
地藏王笑了笑。“好。项武,第十一届财神。武痴,好战成性,以财富挑动战争。他的执念是‘胜’,需要用战败来破他的心。你去了,就知道该怎么做了。”
陆悬鱼想了想。“第十一届?前面还有十届?”
地藏王锡杖点地,叮。“你不知道的还很多。慢慢来,不急。三界的事,不是一天两天能办完的。你有一辈子的时间。”
“可我只有一辈子。”
“够了。”地藏王看着他,目光平静,“你这一辈子,比别人十辈子都管用。”
陆悬鱼沉默了。他看着地藏王,看了很久。“菩萨,您怎么知道我能行?万一我输了呢?”
地藏王没有回答。他只是看着陆悬鱼。“你不会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