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像是上等的羊脂玉在光下透出的那种淡淡的光泽。他试着握了握拳头,握拳的感觉和肉身握拳一模一样,甚至比肉身更加轻盈灵活,仿佛每一根手指都能随心所欲地做出最精微的动作。
“你的灵魂已可出窍入天界。”比干看着陆悬鱼半透明的魂魄,点了点头,像是匠人在检验自己打磨了许久的器物,“但还需记住——灵魂出窍之后,肉身便如同死物,必须在安全之处保存,不可被人惊扰。一旦肉身被毁,灵魂便无处可归,便会成为孤魂野鬼。所以你要入天界,必须选在肉身有可靠之人守护的时候。另外,切不可在天界流连太久。”
这意味着他在天界每多待一天,邺城就可能发生不可控的变化,他只能在天界尽快找到孔固,尽快完成任务,尽快回来。
比干似乎看透了他的心思,微微一笑。“你不用担心人间的事。谢道蕴、石虎、周浚、沈茯苓、白清、崔钰——他们每一个人都能在你不在的时候守住邺城。你在人间的根基已经打牢了,才能放心去天界。这也是为什么我来找你——你在人间的事还未完全了结,但天界的事已经不能再等了。”
陆悬鱼点了点头。比干说得对,如果等到人间所有的事都了结再去天界,那可能永远都去不了——人间的事永远不会全部了结,总会有新的危机、新的对手、新的变数。只有在根基扎稳之后立刻出发,才是最好的时机。
“比干先生。”陆悬鱼沉默了片刻,重新开口,声音比方才轻了几分,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不确定,“你方才说,我的四样本心——诚、勇、正、真——已经在六场猎杀中一一印证了。但有一件事,我一直没有想明白。你在三年前为什么要帮我?你帮我觉醒财神之力,现在又要接引我灵魂出窍入天界。你做了这么多,却从未向我索要过任何回报。你为什么要帮我?”
比干脸上的笑意没有消失,但在那一瞬间,陆悬鱼分明看到他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微微波动了一下,像是深潭的水面被一颗小石子击出了一圈极细的涟漪。那波动转瞬即逝,比干的眼睛又恢复了平日里的温润和深邃,仿佛那涟漪从来没有出现过。他沉默了一会儿——不是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的沉默,而是一种准备了很久、终于等到了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