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,最后一遍校对八号堡外围营地的地形图,铁砧把爆破装置的电子引信一个一个装进携行箱里,鹰爪和隼正把***拆散了,分装在两个不同的背包里。
所有声音都透过防弹玻璃窗隐约传进劳特耳中,他在这些声音中独自坐着,把那个搪瓷杯端起来放在自己面前,用手背把杯壁上那个褪色的海军锚标志重新擦了一遍。
碎影小队在走廊里完成最后集结之后,冰锥敲了敲劳特办公室的门。劳特没有开门,只是隔着门板用低沉而清晰的语调,下达了行动前最后一道命令:“碎影小队从现在起进入无线电静默,除静电使用独立加密信道向沉锚发送确认信号外,所有队员的个人通讯器全部关闭。出发。”
冰锥在门外低低地应了一声“是”,脚步声沿着走廊往据点出口方向渐行渐远。
灰鼠在离开前,把他校对过的那份八号堡外围营地地形图折叠好,塞进冰锥的战术背心侧袋里,铁砧把防水携行箱的搭扣扣紧扛上肩头,鹰爪和隼背着拆散的***零件跟在最后面。
碎影小队十个人沿着九号堡地下废弃监狱的排水管道网络,无声地融入了废土的夜色之中,目标直指八号堡外围营地。
劳特在碎影小队出发后又独自坐了很久。他把办公桌上那些摊开的档案和名单逐一收起来,放回铁皮档案柜里,把影那份标准照重新塞回抽屉最底层,把那个被他擦了好几遍的搪瓷杯端起来,用绒布又把杯壁上那个海军锚标志最后擦了一次。
他把杯子放在桌角,靠着椅背闭上了眼睛。办公室天花板上应急灯镇流器的低频嗡鸣声,在沉默中显得格外清晰,他闭眼沉默了很久,然后嘴唇翕动了一下,像是自言自语,又像是对着桌上那把老式****的枪口在说话。
“影,戴克,你们逼我的。”他说这段话时声调一直没有提高,但说到最后几个字时,右手在办公桌边缘握紧了,指节在铁皮桌面上碾过发出极细微的摩擦声,像是某种被压在最深处、终于从裂缝里漏出来的坚硬而苦涩的岩浆。
说完之后他松开手,指尖还残留着刚才握拳时,硌在桌沿上留下的几道浅红色压痕。
他重新睁开眼,把办公桌最下面那个上锁的抽屉打开了。
这个抽屉已经很多年没有被打开过,锁孔里的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