簧在钥匙插入时,发出极生涩的金属摩擦声。抽屉里没有暗杀组的档案,没有情报分析报告,只有一叠用用防水袋封着的照片。
他把照片从袋子里抽出来,一张一张摊在办公桌上。
第一张照片上的戴克大概只有三四岁,穿着一件改小了的暗杀组学员训练服,蹲在训练场边缘,用枯树枝在沙地上画一个歪歪扭扭的图案——那是劳特教他画的第一个战术符号,一个简化版的三号梯队突击小组队形示意图。
戴克还没有把这个符号的每一笔都画对,他把队形中央那个代表队长的三角形画反了方向,但他在三角形外面用稚嫩的笔画圈了一个大大的圆,在圆旁边用枯枝指着对他父亲说“这个是你,我把你围起来了”。
第二张照片上的戴克大概七八岁,在训练场上第一次用真刀练习匕首格斗,对手是比他大好几岁的学员。刀尖在他左臂上划了一道口子,血沿着手腕往下淌,他没有哭也没有叫停,只是用力咬着嘴唇把匕首举在身前,眼睛盯着对手的刀尖。
劳特当时站在训练场边上,拳头攥得指节发白。影在枯树林里对戴克说过——“我是在五号堡看你为了救队友拼命的时候下定决心的”——劳特不是影,他没有亲眼看到五号堡那一刻,但他看到过这张照片上,那个左臂淌血却不肯退后半步的男孩。
他从那个男孩的眼睛里,已经看到了五号堡那次拼命的影子,可他从未在那个男孩看向自己时,在那双眼里看到过这样的光。那种为他拼命的炽热是属于别人的,从来不是留给他的。
他把照片一张一张重新叠好,放回防水袋里封好,双手撑在办公桌边缘站起来,把抽屉锁上。那把老式****还搁在桌角,枪身上映着他自己模糊的侧脸轮廓。
他拿起搪瓷杯,看着杯壁上那个褪色的海军锚标志,忽然想起自己曾经抱着那个膝盖擦破的男孩,蹲在这同一个杯子前面,用杯子接水给他冲伤口。男孩低头看着他撕开创可贴包装,忽然问他手背上那块疤是谁割的,他说是你虬韧叔叔割的——
那是许多年前,他们在三号堡新兵训练场上第一次见面时,就结下的交情。
男孩眨着眼睛说,虬韧叔叔为什么要割你,劳特用手指轻轻按住自己手背上的疤,沉默了很久才开口。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