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普喝骂虏将,转而谄媚地看向高殷,高殷用埋怨的目光表达无声的赞许,随后道:“把他们带下去吧,让他们自己决定哪些人回国,哪些人留下来,回去的各派二十名降卒相随,剩下的都留在我军中充入敢死营。”
高殷说完,再无兴趣,转身下了城头;忽然想起什么,回身道:“对了。死去的人都用绳子悬挂在城门上,什么时候我国平定了河南,什么时候再放下来。”
不仅要杀人,而且要诛心,把死尸挂在城门久久不放,是妥妥的暴君行径,可在场没有人敢劝说至尊;
对象是齐人也就罢了,但这些死者都是一群没有反正、继续和齐军抵抗、创造额外伤亡的西贼,为他们说话毫无道理,只能从天理人情、彰显仁义的角度劝说至尊,然而至尊明显不是会听这种意见的。
这甚至比先帝在时还好些了,先帝的刑罚没有至尊这么生趣,又喜欢发散思维,若出言劝谏引起至尊的不满来,恐是得不偿失;所以随行的文官们个个谨言慎行,眼观鼻鼻观心,任由时间将这段暴虐的景象流逝。
城下的士兵会因此被遣散走数百人,他们或许会投入其他城池,成为战力,但这四百人又不是特别精勇,比高殷此刻率领的八万大军只是毛毛细雨,不值一提。
把他们放走,就能在各处散播鲁阳城陷、齐帝逼令互杀的实情,到时候各处城池的周将要么容许这些人活下去,使得齐帝亲征、大军压境等种种负面消息扩散,要么关押甚至处死,使城中生疑:毕竟这些机密传达给将领,迟早也要散播出去的,而若掩盖消息,士兵们会更害怕。
而且即便将士兵杀死了,那十八名周将也不可轻易斩杀,处死逃兵或许有借口,但对方是军官,虽然战败,也逃了回来,斩杀他们必须要上报朝廷,而为了活下去,这些周将大概要说话,可身边护卫他们的士兵又成了最好的测谎仪,他们十八人总不能合计一下就把三百六十名士兵全杀掉;
最终他们会在周国身败名裂,或给他城周军看一个血淋淋的榜样,或忍受屈辱,效仿奇斤定,寻机为齐国制造机会立功。
如此,还能和娥永乐打一波配合,娥永乐听从他的命令,在周围各路游走、截杀周军斥候和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