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段新的同行,却在被删除的旧相遇旁生出。
档案纸上立刻出现文字。
【摆渡者受目标污染,再次选择接触。】
陈行舟看见那行字。
平静眸子里掠过极淡怒意。
“贫僧的选择,为何写成受你污染?”
“因为这样方便清档。”
林川答道。
“那便不方便一次。”
陈行舟伸出船桨,划过白字。
祂没有改写档案。
只在当前留下另一句证词。
“陈行舟因自身所见,决定同行。”
白字没有消失。
两种描述并列在纸上。
档案第一次出现公开矛盾。
夏轩辕那边,删除来得更快。
祂已经忘记林川,也忘了第十一途最初因何出现。断剑搭在肩骨上,剑意沿旧路运转到空白处,险些将自身神躯从中剖开。
林川隔着一座崩毁世界看向祂。
“还能走?”
“你是谁?”
“林川。”
“没听过。”
夏轩辕握紧断剑,眼底却没有慌乱。
祂先看清面前白色裂痕,再看向自己那条缺了一段的剑路。
“这是你造成的?”
“清档人。”
“你引来的?”
“算一半。”
“另一半?”
“祂们先记录本座。”
夏轩辕嘴角动了一下。
像是想笑,又不确定自己过去是否习惯这样笑。
“有仇?”
“有。”
“那先算眼前。”
断剑刺进空白剑路。
夏轩辕没有逼迫遗失的转折复原,沿着如今还能确认的剑意,重新踏出一步。新路比旧路粗糙,甚至让祂半边神躯当场裂开。
祂却站稳了。
“我不保证以前与你同路。”
“现在呢?”
“祂挡路。”
夏轩辕抬剑指向白笔。
“暂时同路。”
巨猿的重逢更直接。
它完全忘了林川是谁,抡起铁棍便砸。
林川单手接住。
轰鸣震翻三层沉岸海。
“棍里半截肩骨,是本座借你的。”
巨猿瞪大眼睛。
“凭啥?”
“债碑有今时欠账。”
“旧账都没了,俺也去不认!”
林川松手。
“那便取出来。”
巨猿一愣。
它原以为这尊陌生邪佛会以力量强收,铁棍中的零号肩骨却已自行松开。只要它愿意,随时可以把材料还回去。
巨猿摸了摸后脑。
“俺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