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出组织部办公楼的时候,阳光正好照在门口的台阶上。程立在台阶上站了一下,然后拿出手机,拨了刘建武的号码。
“老刘,我到娄星区了。中午有空吗?叫上建斌,一起吃个饭。”
“有,地方我来定。”刘建武说,“建斌刚才也给我打电话了,说你在娄星区。那就南门口那家馆子吧,安静。”
“行,我直接过去。”
挂了电话,程立沿着街边的树荫走了一段。
娄星区的街道比冷江宽一些,两边的楼房也高一些,但同样是那种九十年代小城市特有的气息——
自行车铃声、从商店里传出来的流行歌曲,是小虎队的歌,青苹果乐园。
路边修鞋摊上叮叮当当的敲打声。这些声音混在一起,像一首嘈杂而充满生活气的市井交响曲。
十二点整,他准时走进那家馆子。刘建武和刘建斌已经坐在里面了,桌上摆着几碟凉菜,花生米和拍黄瓜都还没动。
刘建武最先看见他,站起来招了招手:“程立,这边。”
程立走过去,在两人对面坐下。刘建斌面前放着一杯茶,杯沿没有水渍,像是刚到不久。
“你今天是来办事的吧?”刘建武给他倒了杯茶,“来娄星区,不是路过。”
“涟邵的事。”程立说,“来总部见了刘明达,刚刚又去拜访了政法委刘书记和组织部的林部长。”
“涟邵那边的情况我听说了一些。”刘建斌放下茶杯,“改制是好事,但具体怎么动,涟邵内部还没统一意见。你对接的那个方向,准备走什么样的路子?”
程立把和刘明达谈的方向简要说了说,没有展开细节,只把框架和落脚点交代清楚了。
刘建斌听完,没有评价,只是在桌沿边点了一下头,像是把这条信息放进了自己已有的信息框架里,位置刚刚好。
刘建武接过话头:“涟邵那边要是需要市局配合,你随时开口。涉及矿区治安、运输秩序调整的事,我这边可以协调。”
他说这话的语气很平常,像是在交代一件顺手的事。但程立知道,一个市局副局长说出“可以协调”这四个字,在他那个位置上能调动的资源,比他话语里表现出来的要多得多。
“行,到时候有的麻烦你了。”
刘建斌端着茶杯没喝:“咱俩之间这么客气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