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夏楠背着那个沉甸甸的帆布急救背囊,跟在侧后方,同时还跟着一个拿着硬皮本和钢笔的通讯员。
听见动静,老胡的脖子猛地一缩,视线立刻砸向脚尖,连抬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。
陆铮没有马上开口。
他径直走到长条桌后,拉开长凳坐下。
桌上放着一个掉漆的搪瓷缸,陆铮慢条斯理地拧开盖子,低头吹了吹漂浮的茶叶沫,喝了一口水。
屋里静得让人心里发毛。
漫长的沉默,往往是击溃心理防线最锋利的刀子。
老胡被这种无声的压迫感逼得几乎喘不过气来。
他被绑在椅子上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发抖,额头上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。
汗水汇聚成线,顺着眼角流进通红的眼睛里,杀得他眼皮直抽搐,可他愣是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。
“老胡。”陆铮终于开了口,嗓音低沉平缓,听不出一丝情绪起伏,“你在部队多少年了?”
老胡浑身一震,挤出两个含糊的字音:“十,十年。”
“十年,老兵了。”陆铮点头,“十年的兵,知不知道通敌是什么罪名?”
听到通敌两个字,老胡双腿彻底软成了一摊烂泥。
要不是粗麻绳死死缚着肩膀,他整个人早就滑到了桌子底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