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批成色比上回好。
尤其是第三层那几块带暗纹的,纹路收得干净,断面没有杂质,硬度也够。
你们在哪个位置采的?”
领头的矿区修士答道:“西边那处老坑往北再走两里,有一个新露出来的剖面,之前被碎石盖着,上个月一场大雨把碎石冲开了,底下就露出这一层来。
我们沿着剖面采了一整条线,每一段的成色都差不多,带回来的这几块是其中纹路最清楚的。”
老者点了点头,又蹲下去把第三层那几块带暗纹的矿石拿起来重新看了一遍,指腹沿着纹路的走向缓缓滑过,像是在心里丈量某条看不见的线。
他放下矿石之后抬头看了矿区修士一眼:“那个剖面的走向是东西向还是南北向?”
“偏东西,稍微带一点南倾。”
“好。
回去之后在那个剖面两端各打一个标记桩,桩上刻上今天的日期和编号,以后再去采就不会弄混层位了。”
矿区修士点头应下,然后盖上箱盖,把木箱搬到了工棚北侧的堆放区边缘。
他们没有在聚居地多停留,把箱子放好之后沿着主干道方向出了广场,步履很快,像是还要赶在天黑之前走完回矿区的路。
午后,一个散修沿着新路抵达聚居地。
他年纪不大,脸被日头晒得发红,肩上背着一个旧行囊,行囊的布面已经被磨得发薄,边缘露出半截卷好的旧地图,纸边发黄起毛。
他在新路口停了一下,弯腰看了看路名牌上的标注,确认方向之后沿着主干道走进了广场。
他没有在广场中央停留,也没有四处张望,径直走到蓄水池边蹲下,把袖子挽起来,双手探进池水里洗了洗。
他的动作很快,手指搓了两遍就收了回来,在衣摆上擦干,然后双手捧了一捧水送到嘴边喝了几口。
水从他指缝间漏了一些下去,砸在水面上溅起一小片细碎的水珠。
他站起来,把行囊重新背好,沿着主干道继续向北走去。
走了大约十几步之后他忽然放慢了步子,侧过头朝石柱那边看了一眼。
木牌上的“共主”两个字落入他视线的时候,他的脚步顿了一下,但很快又恢复了原来的节奏,像是只是确认了一眼自己有没有走错方向。
他的身形在主干道渐远的地方逐渐变小,被午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