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光斗抬眼看了一下,这才伏首行礼道:“罪民拜见左大人。”
左光斗点了点头:“好,你既识得本官,那本官也不必再多费口舌,本官奉圣上之命,复审你受贿舞弊一案。你前面招认,是你收了谭六一万两赃银,约定关节,行舞弊之事,是也不是?”
周维扬身体一抖,缓了好半晌,才答道:“是。”
听到周维扬承认,唐子羽和吕嵩对视了一眼,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轻松。
承认,承认就好。
这样,他就可以在腊月返回京城,然后……
正在唐子羽要陷入美好畅想的时候,趴在地上的周维扬却出声道:
“但……”
一个字把唐子羽的思绪拉了回来,而左光斗为皱眉道:“但什么……”
“但之前罪名的供词中,仍有不尽不实之处。”
听到这个,左光斗一拍惊堂木:“那还不从实招来。”
非要等到现在才说,真的是最烦这个了。
“除了罪民收贿外,另有一人,也收了赃银,但罪民摄于其权势,前面不敢直言,今日大人到此,方敢据实以告。”
“那人是谁?”
“便是乡试主考官——唐子羽!”
听到这个名字,在场的人虽然都是一怔,但又有几分释然。
要是这案子顺顺利利的结了,他们倒才意外。
而左光斗看向了唐子羽,只见唐子羽的目光正看着周维扬,跪在那里的周维扬却毫无愧色。
只不过令左光斗意外的是,唐子羽的反应并不是恼怒或者急于辩解,而是嘴角噙着笑,默默看着周维扬。
把他拉下水?有意思,真的太有意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