兰转过身,看见田桂芳正靠在太师椅上休息。
老太太脸色透着些疲惫,旁边的桌上还放着沾血的剪刀和煮过的纱布。
李芳兰双手合十,对着田桂芳连连作揖,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。
“活菩萨……这是天大的恩情啊!”她呼吸急促,“谢谢您护住了我们老杨家的根!”
田桂芳睁开眼睛,手腕一翻,一把架住李芳兰的胳膊,那力道极大,硬是没让李芳兰继续拜下去。
“别谢我。”田桂芳松开手,目光越过李芳兰,看向站在门口的杨文学,又扫了一眼靠着门框的杨树森。
“你们要谢,就谢你们家小杨认了个好师父。”
“我是他请来的,今天这命,是他给你们保下的。”
话音刚落,门外走过来一道身影,他提着网兜,铝饭盒相互磕碰,发出清脆响声。
饭盒里透出的那股鲜味,硬是冲淡了屋里的那股血腥气。
杨树森咬紧牙关,对着沈砚深深鞠了一躬。
“沈师傅,谢谢您,不光保住了我们家的香火,还在这大冷天的给送热乎饭。”
他直起身,声音都在发颤却异常的坚定:“从今往后,但凡您沈家有用得着的地方,我们老杨家赴汤蹈火,绝不皱一下眉头!”
“杨大哥,言重了。”沈砚伸手虚扶了一把,语气诚恳。
文学是我磕头敬茶收的徒弟,老话讲,一日为师终身为父,徒弟媳妇过鬼门关,我这当师父的搭把手天经地义。一家人不说两家话,以后这话不用再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