活人的生气。
体内的致命毒瘴不仅被清得干干净净,那几处被毒素腐蚀断碎的经脉,也被这股精纯的木系生机强行缝合续上。
此刻他呼吸绵长,睡得极其安稳。
“嘶——当真是化腐朽为神奇!此等生机引导之法,几近天地造化!”
“经脉断裂至此,竟能令其自行续接,不现一丝痉挛,亦无半分排斥。这便是药王谷太上长老真正的底蕴么?”
“枯木前辈半身已入仙道,对木系生机的掌控已至精微之境。此等火候,便再容我等苦修数千年,怕也难望其项背啊!”
殿内众人看到这一幕,再次发出一阵阵由衷的惊叹。
比起刚才看到公孙火成丹时的艳羡,此刻他们眼中更多的是一种纯粹的敬畏与折服。
枯木翁对于周围的赞誉置若罔闻。
他连看都不看公孙火以及他炼出的那枚赤红丹药一眼,只是随意地掸了掸墨绿色的袖口,转身走回太师椅上大马金刀地一坐,阖起眼皮,闭目养神。
公孙火脸上的得意之色瞬间僵住,随后一点点地涨成了猪肝色,仿佛被人当面狠狠掴了一掌,偏又无从发作。
大殿里的人虽然没有一个人出言贬低他,但事实就摆在眼前。
同是治伤驱毒。
他公孙火用的是猛药强攻,那弟子虽然毒解了,但此刻依然痛得身体微微抽搐,经脉更是被火气冲得七零八落,气息看似粗重实则虚浮。
反观枯木翁手下的病患,却如同大病初愈般安稳入睡,生机暗复。
一人如猛火燎原,只管杀不管埋。
一人如春风化雨,润物无声。
这高下之分,殿中谁都不是瞎子。
更让公孙火憋屈到几乎要吐血的是,枯木翁从头到尾连一个正眼都没给他,让他想发泄下都没有渠道。
公孙火袖子里的双拳捏得咔咔作响,他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给自己找回点场子。
但看着枯木翁浑身散发出来的渡劫期威压,还有守在一旁神情溢满满意之色的李长渊,最终只能硬生生地把这口恶气憋回了肚子里,那张老脸是要多难看有多难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