困扰无数科研人员的技术壁垒,在医院走廊里被几句话打破了。
贺苡洲抖了抖白大褂,转头看向护士长。
“准备手术室。把人推进去。”
底气到账,手术开机。
她走向手术区。
换上洗手衣,完成消毒程序,举着双手走到手术室门前。
感应门向两侧滑开。无影灯亮得晃眼。
麻醉师已经就位。
史密斯躺在手术台上,因为剧痛还在小幅度抽搐。
贺苡洲走到主刀位,接过器械护士递来的手术刀。
系统面板上,复杂的三维路径亮了起来。密密麻麻的神经丛交织在一起,手术路线在里面穿来穿去,标注的安全间距窄得令人发指。
【小甜筒,这路线图是不是该配个免责声明?“本方案仅供胆大心细者使用,系统概不负责术者精神损失。”】
【方案已优化至最省力版本。建议宿主专注操作,减少吐槽。】
【哼。】
干活了。
无影灯下,手术视野被清晰放大。
贺苡洲手上的器械不断交替。分离、剥离、止血、吻合。
观摩室内,布朗和他的外籍专家团队全贴在玻璃上。
起初,他们还在低声讨论方案的可行性,偶尔摇头,偶尔皱眉。
十分钟后,没人出声了。
“她的手……”一名白发专家扶了扶眼镜,嗓子发干,“没有抖。从开始到现在,一下都没有。”
另一人指着屏幕,用英文嘟囔了一句什么,翻译过来大概是:“那个位置紧贴脑干供血动脉,缝隙不到两毫米。她怎么把分离钳送进去的?”
没人能回答他。
布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那个不到一个小时前还穿着皮卡丘睡衣、窝在按摩椅里看男团跳舞的女孩,现在站在主刀位,指挥着整间手术室。
孟禹清站在二助的位置上,配合完一组操作后,胸膛挺得老高。
趁递器械的间隙,他压低声音对身侧的张主任念叨。
“常规操作。搁食堂剥个虾,我老师都没这么利索。”
张主任没理他。
老主任的目光一秒都没离开过手术台。做了三十年心外,他很清楚自己正在看的是什么级别的东西。
这台手术的难度,够写进全球神经外科教科书。
贺苡洲的呼吸节奏从头到尾没变过。
术程过半,系统面板上突然跳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