差不多！”柳翠萍坐起身，高原的晨光让她整个人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。

她忽然觉得，这间简陋的土坯房也没那么难熬了。

简单洗漱后，两人出了旅馆。

日喀则的清晨空气清冽，带着高原特有的干燥和一丝若有若无的桑烟气息。

街道上已经有早起的藏民在转经，他们手持转经筒，口中低低诵念着六字真言，脚步从容而虔诚。

扎什伦布寺就在眼前。

这座历代班禅的驻锡地，红墙金顶在晨光中熠熠生辉，气势恢宏。

寺前的广场上，已经有不少信徒在磕长头，他们五体投地，额头触地，起身，再伏下，周而复始，仿佛世间的一切苦难与执念都在这一次次俯身中被涤荡干净。

柳翠萍站在寺门前，仰头望着那高耸的强巴佛殿，心中忽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宁静。

在滨海市时，她习惯了用金钱和权势去衡量一切，习惯了在名利场中周旋算计，可此刻站在这座千年古寺前，那些曾经让她辗转反侧的烦恼，忽然变得渺小如尘。

“在想什么？”王二狗走到她身侧，自然地牵起她的手。

“在想……”柳翠萍轻声说，“以前总觉得，人活着就是要争，要赢，要站在最高的地方。

可现在看着他们，忽然觉得，或许放下才是真正的拥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