薄云,下方的群山轮廓在雪光中隐约可见。
哈里森中尉盯着下方,忽然眼睛一眯:“等一下...我好像看到了什么。”
他降低高度,飞机贴着山脊飞行。
下方的山道上。
雪面上的一道道新鲜车辙印,在月光下泛着微弱的光。
“有车辙!”哈里森中尉压低声音:“他们就在下面。”
“投照明弹!”
....
地面之上。
变故来得毫无征兆,云层里突然滚出一阵沉闷的引擎轰鸣。
郭排长听见这声音,脸色骤变,猛的探出窗外朝上看。
黑暗的天幕上,一个黑影正从云层中俯冲而出。
“敌机!!”郭排长扯着嗓子嘶吼,声音在风雪中炸开。
几乎是同时,数枚照明弹同时从机腹落下。
惨白的光刺破雪幕,将整条山道照得亮如白昼。
赵小根被那光晃得眯起眼睛。
等他看清眼前的一切,整个人僵住。
整条山道上。
十几辆满载物资的卡车,像一条被钉在悬崖上的长龙,暴露得彻彻底底。
那白光刺眼得近乎残忍。
每一辆车的位置、每一寸路面,都被照得清清楚楚。
郭排长一把推开车门,跳下车。
站在冰面上朝后挥手嘶吼:
“隐蔽!全部往后方的山坳里开!快!快!!”
孙德才也跳下车,朝后面的车拼命挥手:“快!快啊!”
可山路太窄,弯道太急。
十几辆大车首尾相连,间距极近,移动速度极慢。
....
车队最后头。
照明弹亮起的瞬间,大刘一把推开车门跳了下去。
“倒车!都往回倒!贴着山壁走!”大刘扯着嗓子吼。
他冲回驾驶室,挂上倒挡,脚下轻踩油门,卡车缓缓向后挪动。
....
赵小根扭头看向老班长:
“老班长,怎...怎么办?”
老班长握着方向盘的手,稳得不像话,偏头看了一眼身旁的赵小根。
目光里有慈和,有不舍,更多的是一种极深的平静。
那是一个经历过雪山草地、走过万里长征。
打了几十年仗的老兵才有的眼神。
他扫了一眼后面。
郭排长和孙德才正扯着嗓子指挥车辆往山坳里挪。
后面的大刘也在喊着。
敌机随时会投弹,一旦炸弹落在车队中间。
弹药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