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兵。

紧张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，只点了点头。

死死盯着前方老班长那辆车的尾灯位置。

虽然灯灭着，但雪光里还能隐约看见个黑影。

“紧张是正常的，没事，这一趟下来你就适应了。”大刘笑着道。

“好...好的。”副驾应声。

....

“老班长，前面...前面那是啥？”赵小根突然指着挡风玻璃外。

前方山梁上有极微弱的一点火光。

老班长扫了一眼，回道：“那是朝鲜老乡的家。”

“哦～”赵小根点点头，不再说话，坐直身子。

老班长瞥了他一眼。

伸手把驾驶室里唯一一条旧毛毯扯过来，搭在赵小根腿上。

“裹着点，别冻僵了。”

赵小根鼻子一酸，低声道：“老班长，你不冷吗？”

“我皮厚。”老班长笑着说了一句，眼睛始终没离开前方的路。

车队继续在冰面上爬行。

每过一个弯道，郭排长的吼声就从前方传来一次。

每辆卡车的司机都在黑暗中死死盯着前车的轮廓。

凭着感觉、凭着经验、凭着一口憋着的气，一寸一寸往前挪。

大刘的车在下坡时侧滑了一下，车身往悬崖方向滑了半米。

他的副驾惊叫出声：“小心！”

大刘死死把住方向盘。

脚下连点刹车，卡车在冰面上打着转，终于蹭着路边的石堆停了下来。

“没事...没事...”大刘喘着粗气，手心全是汗：“习惯就好了。”

他重新挂挡，卡车缓缓起步，追上了车队。

....

与此同时，八百米高空。

美军B-26“劫掠者”夜航轰炸机正穿行在云层之间。

飞行员杰克·哈里森中尉握着操纵杆，目光透过风挡玻璃。

扫视着下方漆黑的群山。

“领航员，还有多久到目标区域？”哈里森中尉问。

后座的领航员查了一下航图：“还有三分钟，中尉。”

“这片山区是志愿军运输线的必经之路，不过他们经常夜间行车。”

“他们夜间不开灯，怎么找？”投弹手米勒嘟囔了一句。

哈里森中尉冷笑一声：“有照明弹在，他们藏不住！”

他调转机头，压低高度，朝着下方的盘山道飞去。

“准备照明弹。”

“收到。”

B-26穿过一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