替他正了正棉帽:“十七啊...我十七的时候,也在路上。”
赵小根挠着后脑勺,没听懂老班长这话什么意思。
老班长也没解释,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好好学,以后就靠你了!”
“是!”赵小根立正敬礼。
....
当夜风雪大作。
山道在悬崖峭壁间蜿蜒,路面结了一层硬邦邦的冰壳。
为防美军飞机轰炸,车队将车灯全部熄灭,摸黑前行。
十几辆卡车首尾相连,间距不过数米。
每辆车都装得满满当当,弹药、药品、炒面、被服,全是要命的东西。
老班长位于车队最前头,副驾上坐着赵小根。
赵小根双手攥着座椅边缘,身子绷得笔直。
他看不见路。
只感觉车轮在冰面上不停打滑,车身时不时往悬崖方向偏一下。
每次偏转,他的心跳就漏一拍。
老班长一手搭着方向盘,一手按着换挡杆。
身子微微前倾,眼睛盯着前方模糊的山道轮廓。
开了二十多年车,这种天气、这种路,他闭着眼都知道该怎么走。
车队中段,是车队排长的车。
排长姓郭,三十出头,也是跑了多年运输的老司机。
他一手把着方向盘,一手探出窗外,感受风雪的方向。
山路太窄,容不得半点偏差。
他每隔一段路,就扯着嗓子朝后吼一声:
“靠右!靠右走!左边是崖!”
声音被风雪撕得七零八落,传到后面已经模糊不清。
但每辆车的司机都竖着耳朵听。
凭着这断断续续的吼声,一点点修正方向。
郭排长的副驾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战士,叫孙德才。
他半个身子探出车窗,借着雪光辨认路面边缘。
“排长!前面有个急弯!”
“知道了。”郭排长沉着应声,脚下轻点刹车,方向盘缓缓向左打。
卡车在冰面上侧滑了小半米,轮胎碾过路边碎石,发出咯吱一声。
孙德才心脏提到了嗓子眼。
郭排长却面不改色,方向盘回正,卡车稳稳过了弯。
“后面的车跟上!”郭排长吼了一声。
....
车队最后头,是个叫大刘的司机。
他车上装的全是炮弹,最金贵,也最危险。
“这路滑,得把稳方向。”大刘边开车,边教导副驾。
他的副驾是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