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得手。那些绳索、器械都备妥了吗?
就算事发在地底,这般大的动静迟早会引城外禁军过来,留给我们的时辰不多了。”
王川点一点头道。
“全都安排妥当,绳索早已运到点位。只等地底出口打通。”
温必古望着闻焕章,语气里满是敬慕道。
“先生当真学究天人,这般奇策,竟能成真。”
闻焕章望着后山方向,地底传来的震颤一阵强过一阵,他微微摇头笑道。
“非是闻某一人之能。乃是众人合力,郎君定下的大局,岂敢独揽功劳?”
二人顺着他的目光,望向后方那片被数十根丈余铁锥钉入土层的后园,一时都沉默下来。
……
地上地下,两处风波,遥相呼应。
地窟之内,李继业立在最高的观测土台之上,神色沉静,目光牢牢锁住那条奔腾呼啸的洪流。
一根根垂落下来的预警麻绳接连晃动。
起初只是微微摆荡,紧跟着剧烈震颤、急抖,绳尾坠着的卵石彼此磕碰,在隆隆水声里敲出一阵细碎急促的“哒哒”声响。
石谋盯着密密麻麻一片悬绳,手心浸满冷汗。
水龙已经在下方全力啃噬土层。
李继业站在稍高一层,低头凝视水线一寸寸向东蔓延。
水声愈来愈狂暴,墙根的泥土簌簌往下剥落。
起初只是零星土块,而后一缕缕、一绺绺,最后是整片整片的泥层轰然泻落。
“洞顶开始掉沙了。”石谋抬眼望向头顶,声音微微绷紧道,
“离坍塌不远了。”
李继业仰面看去。头顶那一大片土层被水泡得颜色深暗,如同一块吸饱雨水的厚麻布,正中微微鼓胀,边缘已经裂开蛛网般的缝隙。
“所有人,再往后退一段。”纵然是李继业,此刻也不敢托大,开口吩咐道。
四儿闻声厉声一喝。
台下几十人疯了一般向后奔逃。有人脚下打滑栽进泥里,也顾不上擦抹,手脚并用地狼狈爬开。
唯独李继业依旧站在土台前沿,火把静立身侧,目光一瞬不移地盯住那片岌岌可危的洞顶。
水声轰鸣到了极致。那喧嚣里,已不全是流水之声,更混杂着土层内部断裂、崩解的闷响。
“要塌了。”他沉声确认道。
话音未落,头顶那片巨大的土层猛地向下一沉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