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亡二日。卯时。
朝霞初开,赤金天光从东方铺开,照得柴家汴京别院的练武场一片明亮。
晨风吹过校场旗杆,旗面猎猎,尘沙轻扬。
场中,李继业上身精赤,骑在赤炭火龙驹上,手提方天画戟,正与卞祥、单存义、承业、四儿四人走马群斗。
五骑交错盘旋,戟影、斧影、枪影、刀影搅成一团。
“喝啊——!”
卞祥手中金蘸斧,在朝霞里拉出一道扇形的金弧。
李继业没有硬接。方天画戟在掌中一翻,戟尾的铁鐏迎上卞祥手中的斧面,借力一拨
将那柄短斧带偏了半尺,同时右手一送,画戟的月牙刃贴着卞祥右斧的斧柄滑过去,戟勾恰好卡住了斧颈。
“当——!”
卞祥双臂一沉,整个人被那股借来的力道带着往外转了半圈。
但他反应极快,右脚蹬地稳住重心,左斧松手换右手,反手就是一记横削。
李继业胯下赤炭火龙驹却在此刻陡然加速,整匹马像被一股暗火推了一把,瞬间从卞祥身侧擦过。
戟在掌中一顺,戟尾划过卞祥的腰带,轻轻一带,那条刚系紧的革带便断成两截。
“杀!”
单存义从左侧杀到。
他手中长枪如毒蛇吐信,枪尖在晨光里点出一串寒星,金鸡点头、拨草寻蛇、玉带围腰,三招连出,枪影密得像一张网。
李继业在马上偏身闪过第一刺,画戟横封第二枪,戟刃贴着枪杆向下一滑,正要从单存义虎口处削过。
单存义吃痛缩手,枪杆却猛地一拧,枪尾反扫马腿。
赤炭火龙驹不等李继业催动,前蹄猛地一抬,硬是让枪尾扫了个空。
“别愣神!”承业从右侧杀到,长刀劈出一道银亮的弧线,刀势凶猛,直取李继业侧腰。
李继业画戟翻飞,左右遮挡,上下格架,每一击都借着力道转化下一次格挡的方向。
看似被动,却戟光飞影越走越快!
而那赤炭火龙驹月旬不见,竟又长了三寸,骨架比往日更显厚重。
胸腹肌肉层层隆起,鬃毛如烧红的铁丝,眼瞳深处隐有赤光。
其四蹄变化最为惊人,炭火般的赤红纹路自蹄腕一路烧至膝间,奔驰时蹄下扬尘,当真如踏火而行。
更奇的是,它腹下与肩侧处,竟生出一层细密的暗红鳞纹,摸上去温热如火,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