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跛。
天使想要搀扶边云,被他给拒绝了。
他他走到那排坦克最前面的一辆旁边,那辆坦克的车身上用白漆刷着一行编号:ZT-104。
边云把手按在坦克侧面的扶手上,踩着履带上方的踏板,一步一步地往上爬。
他爬到了坦克顶部,面朝着前方那片被晨光照亮的田野和道路,双臂举起,声音高昂,
“弟兄们——!”
“出发!”
他的话音刚落,ZT-104的发动机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,像一头被唤醒的巨兽正在伸懒腰,排气口喷出一团灰白色的烟,然后整辆坦克开始往前动了,履带碾过草地,碾出两道深深的辙印。
它后面的ZT-101、102、103、105、106、107、108、109一辆接一辆地启动了,九辆麒麟坦克排成一道横线,像九头被同时放出笼的铁兽,朝前方那片开阔的原野压过去。
履带碾过地面的声响混在一起,像远处的雷正在朝这边移过来,越来越近,越来越沉。
坦克后面,零二一旅两千多人的队伍开始动了。
顾云山走在最前面,沈清河紧随其后,两千多双靴子踩在草地上,发出一片整齐而沉稳的沙沙声。
他们的枪管在肩膀上斜着,在晨光里排成一片密密麻麻的斜线,像一堵正在移动的墙。
骑兵连从侧翼包上来,陈大山骑着那匹老马走在最前面,马鬃被风扬起来,他的身形在马背上一颠一颠的,粗壮的身体和马匹的动作合为一体。
李大江手持大刀,骑着那匹灰白色的马跟在他侧后方。
一百多匹匹马同时跑起来的时候,马蹄踏在草地上掀起一层碎草屑和泥土,那声响不像坦克那样沉,却带着一种鲜活的、有温度的脆,像一群正在奔跑的野鹿。
空中,无人机跟在队伍两侧的低空飞行着。蜂鸟的旋翼声极轻,像一群蜜蜂在远处嗡嗡地响。
它们悬停在队伍两侧大约一人高的位置,灰绿色的机身和草地的颜色融为一体,只有机腹底下那枚镜头偶尔在光里闪一下,像一只正在眨动的眼睛。
边云站在ZT-104的炮塔后面,双手扶着炮塔边缘的铁栏,风迎面扑过来,把他额前的碎发吹起来又落下。
他看着前方那片正在被队伍覆盖的原野,看着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