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久没睡得这么好了。”边云说自己从担架上撑起来，虽然站的有些踉踉跄跄，但他还是站在所有人面前，站在那片被晨光照得暖洋洋的空地上，站在那些坦克、飞机、马匹和人群中间。

边云开口，看向所有注视着他的人，

“接下来，我们得奔赴下一个战场了。”

他的话音刚落，雷雄第一个吼了出来。

“好！边队说去哪儿，我们就去哪儿！”

金胜站在他旁边，手里握着狙击步枪，

“准备好了。”

陈大山举着大刀，嘴里喊着：

“七连——跟上——！”他身后的七连战士齐齐地跺了一下脚，靴底砸在草地上发出一声短促而整齐的闷响。

顾云山转过身，朝零二一旅的方向抬起右手，五指张开，然后收拢成拳。

他的队伍里响起一阵整齐的枪托磕地的声响，两千多号人同时动了一下

冯璋站在那匹深棕色的老马旁边，他翻身上马的姿势又稳又快，两条腿夹紧了马腹，缰绳一抖，那匹老马打了个响鼻，前蹄在地上刨了一下。

周生跟着翻上了那匹灰白色的母马，他的动作干净利落，像一道被拉直的线插进了马鞍。

马群跟着动起来，马蹄在草地上踩出细碎的声响，马鬃在晨风里飘着，像一片被风吹动的深色波浪。

边云站在那里，面朝着所有这些人，面朝着那些坦克和卡车，面朝着那些正在翻身上马的骑兵，面朝着那些正在整理装备的战士。

他偏头看向天使，她正站在他旁边，白大褂的下摆被风吹起来又落下，手里还攥着那卷用了一半的纱布。

她的目光落在他站稳了的腿上，又落在他那只正在慢慢攥紧拳头的右手上，她的嘴唇动了一下，想说什么。

“下一个战场，我们去哪儿？我们去蕴藻浜。那里有二十公里河岸线。鬼子在那边布了六千多人，我军的防守部队是几个混编团凑起来的，不到一千人。”

“尽管已经派了刘大锤和麒麟坦克110、111、112过去支援，可鬼子在河岸上布置了小型舰炮，河里的炮艇也能开火。”

边云的声音愈发高昂，

“那边的压力很大。我们得过去支援他们。”

边云说完，迈开步子朝那排麒麟坦克走去，右腿的伤让他走起来还带着一点点不易察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