住了脚,侧过脸来看了一眼。
那一眼让陈玄后脊梁都绷紧了几分——
不是说那眼神有多凶,而是里头那股子琢磨劲儿让人心里发毛。
韦护的表情说不上是善意还是恶意,
跟老木匠看一块木头料似的,
在琢磨这料子打柜子够不够用,
打棺材又合不合适。
他的目光从陈玄的眉心扫过,又顺着往下滑了一截,
最后定在他眉心里那颗若隐若现的佛光上,
那光一闪一闪的,跟心跳一样。
韦护开口了,声音不高不低,
但每个字都跟秤砣一样沉甸甸地往下坠:
“你拿了不该拿的东西。因果已经种下了,好自为之吧。”
说完这话他也不等陈玄回嘴,
扭过身大步流星地走了,
僧袍的下摆在他身后飘起来又落下去,
两步就拐进了佛光通道的拐角,
身影被金光吞了个干净。
脚步声越来越远,最后彻底没了动静。
第九层一下子安静了下来。
刚才还满满当当站着八个人,
这会儿就剩下陈玄他们仨了。
佛光从四面八方照过来,暖洋洋的,但陈玄却觉得脚底下有点发凉。
他站在原地没动,感受着体内那股温润的佛力在经脉里缓缓流淌,
跟大冬天喝了口热汤一样舒服,
可韦护最后那句话却跟一根刺一样扎在他心口上,越想越不得劲儿。
“因果已种,好自为之”——这八个字翻来覆去在他脑子里打转,
跟磨盘一样碾过来碾过去。
他琢磨着:舍利子主动钻进了他的眉心,这算是他捡着了还是被套牢了?
佛门那帮人最讲究因果报应,
拿了人家的东西迟早得还,
可这玩意儿又不是他偷的抢的,
是舍利子自个儿选的他啊!
但韦护那语气,分明就是说他已经欠下了什么账,
早晚得还。
陈玄越想眉头拧得越紧,
脸上的血色都淡了几分,嘴唇抿成了一条线。
他伸手摸了摸眉心,那里头那颗舍利子安安静静地待着,温温热热的,跟颗小暖炉一样,可这会儿摸着却觉得手心有点发烫。
孙悟空扛着金箍棒溜溜达达走过来,嘴里啃着个灵桃,
汁水顺着嘴角往下淌,
他拿袖子胡乱一抹,腮帮子鼓鼓囊囊的,含含糊糊地说:
“啧,你搁